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温教授的住处被翻了之后,我回公寓的路上发现了跟踪车辆,”雷莎莎说,“一辆深蓝色的福特轿车,车牌我记下来了,查了一下,牌照对应的是一家中等规模的贸易公司,但那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在自由城郊区的一个商务中心里,门牌号对应的是一个空办公室。
这种壳公司是CIA的标准操作手法。我现在不确定他们跟踪我的原因是怀疑我跟温教授有关系,还是只是在做例行监视,但不管哪种情况,我这条线已经被盯上了。”
罗飞想了想,说:“你从温教授失联之后有没有再去过他的住处?”
“只去过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靠近过那附近。”
“那就还好。他们可能只是在做外围排查,温教授身边的所有人都可能被纳入监视范围,你是哥大访问学生,又跟温教授有正常的学术交集,被例行监视是合理的。
只要他们没有更进一步的证据,暂时不会对你动手。”
“但他们迟早会查到我头上,”雷莎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温教授在哥大的社交圈很小,跟他有日常接触的人不超过十个,我作为他指导过的学生之一,迟早会被挨个排查到。
我的掩护身份虽然做得扎实,但经不住CIA的深度调查。如果他们把我高中之后的履历全部翻出来,尤其是查到大夏方面的档案,我的身份就会暴露。”
“所以你需要在身份暴露之前完成任务,”罗飞说,“或者说,在CIA对温教授动用极端手段之前,把他救出来。”
雷莎莎看着他,蓝眼睛里映着客厅暖黄色的灯光,眼神里既有专业特工的冷静,也有一个年轻姑娘在面对巨大压力时正常流露的紧张。这两种情绪在她脸上同时存在,却并不冲突。
“明天你带我去熟悉一下自由城,”罗飞换了语气,把话题从紧张的情报分析上稍微拉回来一点,“我对自由城不太熟悉,至少先把主要区域和路线搞清楚。
第一站先去唐人街,我需要确认一些东西。”
“唐人街?”
雷莎莎歪了一下头,“你想确认什么?”
“一些跟任务间接相关的事情,”罗飞没有详细解释,只是推了一下黑框眼镜,“另外你不是说唐人街有家大夏超市吗?正好顺便去看看。”
雷莎莎盯着他看了两秒,大概判断出他不想细说,也没有追问。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干发巾从头上解下来,金色的湿发从头顶披散下来搭在肩上,她用毛巾搓了两下头发,朝卧室的方向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
“客房里的床单是新换的,枕头有两个,一个软一个硬,你自己挑。浴室里的热水器有点老,开到最左边是冷水,最右边是烫猪皮的,中间偏左三分之二的位置就差不多。
柜子里多备了一条毯子,半夜冷了自己拿。”
她一口气说完这些生活细节,语气又变回了之前那个干练爽利的留学生状态,然后转身往卧室走。
“雷莎莎,”罗飞在她身后叫了一声。
“嗯?”
“穿内衣。”
雷莎莎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小熊睡衣,睡衣的面料偏薄,在客厅灯光的照射下隐约能勾勒出胸前和肩膀的线条。
她的耳根唰地红了,但嘴上不服软,头也不回地说:“你管得比我爷爷还多。晚安,罗飞同志。”
她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房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罗飞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把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重新打开。
温伯仁住处被翻、CIA介入、K2材料的战略价值——这些线索在他脑子里快速排列组合,形成了一张越来越清晰的网。
他又查了一遍温伯仁给他的那串IP地址,卫星地图上贝尔实验室的标注点周围,已经有不少米国情报机构的建筑物被他标记了出来。
CIA在自由城的分部离贝尔实验室只有不到二十分钟车程,这个距离用来关押和审讯一个科学家再合适不过了。
但他需要更多信息才能确定温伯仁的具体关押位置。CIA的秘密关押点大多伪装成普通建筑,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来。
如果能用飞天术在高空对那几个可疑区域逐一侦察,也许能找到线索。但现在不是行动的时候,他需要先熟悉自由城的整体布局,这是明天雷莎莎要带他做的事情。
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之后,罗飞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反射出来的面孔让他稍微停顿了一下——黑发、黑框眼镜、五官平平但组合在一起有种奇怪的辨识度。
他想起雷莎莎刚才说的话,“你本人比网上的照片和视频帅了不止一个等级”,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然后泼了把水洗了脸。
躺到客房的床上之后,罗飞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不是因为床不舒服,恰恰相反,这张床的软硬程度刚好,枕头也挑到了那个偏硬的,房间里的温度和湿度都恰到好处。
他闭着眼睛躺了二十分钟,脑子里一直在转,从温伯仁到K2到CIA到神盾局,各种信息碎片不停地碰撞重组,意识清醒得像白天一样。
他翻身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窗外的自由城灯火通明,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来一道道细长的光斑,投在天花板上的位置正好是那条裂缝旁边。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警笛,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城市上空划过。
既然睡不着,不如出去转转。
罗飞下了床,套上外套和运动鞋,轻手轻脚地拉开客房的门。客厅里很安静,雷莎莎的卧室门关着,门缝
罗飞经过厨房的时候瞥了一眼灶台旁边的调料架,那排老干妈瓶子在暗处整齐地站着,月光照在玻璃瓶身上反射出微弱的红光。
他走到窗户边上,拉开窗帘看了一眼窗外。老城区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远处有一辆黄色的出租车慢悠悠地开过去,橘色的车灯扫过路边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