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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来了？”
雷莎莎头也没回，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他，“正好，蛋马上出锅。你看，做饭这件事取决于‘做什么’，西式早餐跟大夏菜是两回事——煎蛋我从小就会做，吐司面包也是我家常备的。
所以我虽然搞不定青椒肉丝，但是做一顿能吃的早餐还是没问题的。”
她把煎蛋从锅里铲出来，小心地放在吐司旁边的盘子里，关掉电磁炉，端着两个盘子走到茶几前。
每个盘子里都摆着一份标准的西式早餐：两片黄油吐司、一个煎蛋、半根香肠、几片牛油果，外加一杯热好的纯牛奶，另外有一小碟切好的橙子。
罗飞坐下来，接过她递来的叉子，把煎蛋叉起来对着窗外的自然光看了一眼。
蛋白煎得边缘焦脆，蛋黄在里面微微晃动，叉子的尖端刚碰到表面，金黄色的蛋液就破皮流了出来，顺着蛋白的边缘淌到吐司上。
“这个煎蛋的水平确实不错，”罗飞说了一句公道话，然后把蛋黄蘸着吐司咬了一口。吐司烤得外酥里软，黄油已经融进了面包的纤维里，嚼起来满口都是奶香。
“谢谢夸奖，”雷莎莎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盘起来，膝盖上放着她的那份早餐，她叉了一小块牛油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之后含糊不清地说，“我就两样东西能做得好吃，一个是煎蛋吐司，一个是泡面。
其他的但凡跟大夏菜沾边，都会变成不可回收垃圾。”
两个人边吃早餐边聊，话题从早餐的煎蛋心得慢慢转到了昨天的正事上。
雷莎莎把昨晚没来得及细说的一些细节补充了一下，比如温伯仁在哥大的公开身份是材料科学系的客座教授，带了三门课，研究方向写的是“高性能聚合物材料”，没有直接提K2的名字。
又比如温伯仁每个月会以学术交流的名义去一趟唐人街，在那里的一家茶馆里跟她接头交换情报。
罗飞听到唐人街茶馆的时候点了一下头，心里把这个地标记在了明天要去的清单上。他喝了一口热牛奶，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雷莎莎，之前樱花国富仕山出事的时候，你这边有没有收到什么情报？”
雷莎莎正在切香肠的叉子停了一下。她抬起头，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被一种职业性的警觉取代了。
“富仕山的事我当然知道，”她说，声音放低了，“国安内部发了通报，说的是樱花国富仕山地区发生了重大自然灾害，具体原因不明。
但我认识的一个情报分析员私下跟我透露过，那次事件跟一个异能者有关。通报里没说是哪个异能者，但我查过时间线——那个时间段你也在樱花国，网络上到处都在传你的视频。所以富仕山的自然灾害，其实就是你本人吧？”
罗飞没有否认。他把叉子放在空了的盘子上，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平静地说：“富仕山那次是一场大规模的战斗，对手不止一个。你想知道的应该不是细节，而是结果。”
“结果？”
“结果是对方全部被处理了，”罗飞说，“但有一件事你应该知道。当时在场的还有其他异能者，不是大夏方面的，也不是樱花国的。
其中有一个女性异能者，能力是控制水的形态和流动。战斗结束之后，她被人救走了。救她的人穿的是统一的制服，肩上有鹰徽。根据我事后查到的信息，那个组织叫神盾局。”
雷莎莎的叉子从手里滑落，在盘子上磕出一声脆响。她飞快地弯腰捡起来，但脸上的震惊已经藏不住了。
“神盾局？”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速比刚才快了一倍，“你知道神盾局的具体情况吗？国安对这个组织的信息非常有限，只知道它是米国一个高层级的情报和行动机构，权力范围远超CIA和FBI。
但神盾局的具体运作方式、人员构成，甚至总部所在地，全都是高度机密。国安曾经尝试过三次线人渗透，三次全部失败，连一个外围情报员都没能安插进去。”
她顿了一下，蓝眼睛盯着罗飞，声音里多了一丝急切：“你说他们救走了现场的异能者？”
“对，”罗飞点了点头，“那个女性异能者叫杰西卡，之前是被富仕山那边的一个势力控制的。战斗结束后，神盾局的人第一时间到场，把她带走了。
他们行动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是在战斗刚结束就抵达了现场，这说明他们事先就已经掌握了情报，而且一直在监控这件事。”
“他们在招募异能者，”雷莎莎的眉头拧在了一起，表情变得格外严肃，“国安的分析部门之前就提过这种可能性，但一直缺乏直接证据。
如果神盾局真的在主动收集和招募异能者，那他们的目标可能比我们之前判断的要大得多。”
“所以这次来米国，除了温教授的事，我也想借机了解神盾局的情况。”
罗飞说。
雷莎莎点了点头，表情依然很严肃。她没有追问更多细节，只是默默地把最后一块牛油果塞进嘴里，咀嚼的速度很慢，显然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吃完早餐之后，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雷莎莎今天换了一套低调的灰色卫衣和深蓝色牛仔裤，金发塞进一顶棒球帽里，帽檐压得比较低，脸上戴了一副大框的墨镜。
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米国大学生，跟昨天那个在机场穿风衣的形象差别很大。
罗飞也重新做好了伪装——棕色的卷毛假发重新戴上，脸上用化妆把五官调得平平无奇，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再配上那件普通的深色夹克，整体看起来就是一个刚来米国的普通大夏职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