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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都。
都城之中,灯火璀璨,四处都是呼呼的流光穿梭声,紫衣的大真人高坐侧席,手中的玉简顿了顿,轻轻放下来了,问道:
“如何了?”
下方的姜辅臣紧皱着眉头,道:
“最后几个城池都稳下来了,只是派去的那几个真人都很不满,觉得……左右都是徒劳的事情,只是魏王的威严重,又有那几个摩诃帮助,这才都按耐着那些手下……”
“唔!”
虞息心叹道:
“都是成了神通的人物,在古代也有几分尊贵,让他们做这样的事,又不允许用命神通,未免为难他们。”
“如何不是呢……”
姜辅明明显有些疲惫,低声道:
“他们只是有疑…不知这个不用命神通的规矩,是哪里来的?”
虞息心苦笑一声,道:
“这还用想吗,以魏壬如今的神通,身持「天下明」,在释道中也有尊位,玩弄民心还不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如何用得上这几个摩诃?”
他道:
“恐是不屑于用此等伎俩。”
两人沉默了一阵,虞息心则算起来,道:
“神腑关虽然是北地第一关,可慈悲道既连燕国都不要了,又怎么会要神腑?魏壬此去,虽不是这一两日的功夫,却必然速速归来。”
这话罢了,真听着外面的声音铺天盖地,呼道:
“恭迎王上!”
虞息心一愣,与姜辅明一同起身,出殿来迎,正见着这魏壬风风火火地穿过中堂,到这主位中落座了,似乎才注意到
姜辅问,道:
“神武将军可到洛下了?”
姜辅闻言十分恭敬,行礼道:
“禀王上,他早已经到了,正禀了信归来,欲要坚壁清野,退到阴陵去。”
李周巍点头,从一旁的虞衡手里接过茶,道:
“我正要说.……那逆子如今成了气候,要勒令他绝不得外出迎战。”
正说着殿间有禀问声,虞息心亲自从上方下去,到殿前接,取到手中看了,面色古怪,李周巍笑道:
“什么事情能叫虞真人惊色。”
虞息心难以置信地道:
“那……那天宛.……完了自己满门!”
此言一出,左右通通皱眉不语,对视之间,眼中都是迷茫,姜辅网微微抬起头,心中把对方的话复述了一遍,心中愕惊道:
“什么叫灭了自己满门?”
却见着这魏王把茶盏一放,宛若无事,叹道:
“东海常与魔修同道,多饮食血食,今日有此一事,可以使乾坤一振了!”
如此一说,左右都知道多半是这魏王的谋划了,方才跟进来的吴庙知上头嫉恶如仇,忙着拍马屁,叹了口气,道:
“我常闻赤礁岛由蛇妃庇护,至今已为恶数百年,她又是个性情淡泊的,不去治理麾下,只让一个妖物教,他道还顾脸面的,赤礁岛是从来恶的明目张胆.……”
李阑珊听了这话,转过头来,冷冷地道:
“明目张胆.……不也无人治她么?”
此言一出,自诩清流的虞氏二人只能低头不语,姜辅闾上前,劝诫道:
“冥王上,一来,凡有利益之争,大多顾着金一的脸面.……二来……自天玄三破,八卦六损,天下多记得一件事。”
他低眉道:
“不可效雷宫。”
姜俨、姜辅国乃是玄宗仙修的后裔,此前感受无疑是最深、最痛苦恨,两人也是李周巍大部分举措最坚定的支持者,
一听这话心中翻腾仿佛有火在烧,这话一下就出口了,却忘了有诅咒之意——倘若不可效唐宫,李周巍又是在做什么呢?
左右一时战战不已。
可这魏王完全不在意,他大笑一声,道:
“我知她心中只有大道,也知治标不治本,也罢.……治一时也是治,不是么?”
姜辅国只把头低下来,一言不发,左右也沉默下去,吴庙头一张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这会更不敢拍了。
李周巍知道他们不敢应答——他这个魏王只是一时的,到时候证了明阳走了,谁知道会有什么人来此?随口道:
“神腑已经攻克,那个缘昭摩诃不敢降我,想要以人命挟持,已经被本王越阵斩杀……只是……辽地……”
虞息心听了这话,已经懂了,低声道:
“好毒的计谋!”
神腑一关,前后受魏梁两朝修缮,而他的性命和法身分别是魏太子之尊与梁太子所修法门,故而能轻易穿过,往后的大阵却未必。
“不知慈悲道是否知此关窍,可神腑……明显只是一个警告而已。’
慈航道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惧怕也已经压在了每一根神经上,他只要继续往东,后果很可能是攻下一城,更东的释修已提前屠灭二城,悍然自制,以此相逼。
‘这事情不难,一个怜愍的代价就够了。’
可这种举措早不为晚不为,为何到今日才做?更深一步,必是诸位真君与法相警惕起来,在功业上加以限制。
‘毕竟,当年的魏帝立下神关,再往外就是古燕国,是与魏李有姻亲相助的古国,臣服封了王侯,我倘若继续往东打,岂不是在领土上就要超越魏帝,开疆扩土,对他构成威胁了?’
他心中冷笑:
‘请你冲击明阳,不过李代桃僵,可别叫你把李乾元真冲出问题了!’
可一来,李周赢得了那位的允诺,如今已经不执意把魏帝当做比较,二来…
那可不代表…我果真没有法子了。’
他淡淡地道:
“慕容颜!”
此言罢了,早在外头的慕容颜迈步而出,扑通地拜了,那颗光头抵在地面上,油光水亮,好似一枚宝珠。
“我封你为…”
李周巍道:
“辽东燕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