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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兵低下头,片刻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笑了。“张导,你还是这样。一点没变。”
他们站在一起说了会儿话,聊了聊她的近况。她签了新的经纪公司,明年有一部新戏要上,女主角,导演是个新人。
“新人导演敢用你,眼光不错。”张煜说。
白兵笑了。“是我求他的。我说,我不要片酬,只要让我演。他同意了。”张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圈子里,像她这样的演员太多了——有演技,有颜值,有经验,但没有流量。没有流量,就没有商业价值。没有商业价值,就没有好角色。没有好角色,就没有机会翻身。这是一个死循环。
“白冰,你会红的。”张煜认真道。她笑了。“张导,你每次都这么说。从二十岁说到三十岁,我还没红。”张煜也笑了。“快了。我保证。”她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那如果再不红,你养我啊?”张煜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笑了。“开玩笑的。我走了,张导。”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嘴唇很软,带着红酒的淡淡甜味。然后她转身,消失在人群中,像一条鱼游进了深海。张煜摸了摸被吻过的脸颊,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艺菲发来的短信。若初睡着了,名臣在写作业,星遥和冠礼在画画。还问他几点回来。他回复:“快了。你先睡。”她秒回:“好。等你。”
他喝了口香槟,目光投向舞池中央。音乐换了一首慢四步,灯光暗下来,几对男女在跳舞。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刘诗施。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旗袍,领口是传统的元宝领,衬得脖颈修长。她的头发盘成手推波纹,插着一支珍珠发簪,鬓边垂下几缕碎发。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银色的,嘴唇上涂了豆沙色的口红。她的腰很细,旗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温婉的曲线。她正在和一个人跳舞,对方的手搭在她腰侧。张煜看着那人的手,皱了皱眉。
刘诗施是中国古典美的典范,她的身上有一种别的女演员没有的东西——那种老派文人的审美,含蓄、内敛,像一幅宋代的工笔画。她的美不在夺目,而在耐看,像一杯慢慢泡开的龙井,第一口淡,第二口香,第三口回甘。
张煜朝刘诗施走去,但她先看见了他。她说了句什么,对方松开她,她朝张煜走过来。她每走一步,旗袍的开叉处就露出一截白皙的腿,若隐若现,像藏在云层后面的月亮。
“张煜,好久不见。”她伸出手。张煜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修长。“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她点头,垂下眼帘。“好。刚杀青一部戏,累。你呢?”“我也好。你瘦了。”“你也瘦了。你太太没给你做饭?”“做了。我吃得少。”她低下头。“吃少了好。消化负担轻。”
她说话的时候,唇角微微上扬。张煜看着她的侧脸,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她的样子。那时候她刚出道,站在片场角落里,谁也不认识。他走过去,问她叫什么名字。“刘诗施。”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笑了。“诗施,好听的名字。”她的脸红到了耳根。
“诗施,刚才那个人是谁?”张煜终于问了。她抬头看着他。“什么?”他顿了顿。“跟你跳舞的那个人。”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个投资方。他想让我演他的新戏,女主角。”张煜心里一沉。“什么戏?”“古装悬疑片。剧本不错,但投资方的背景不太干净。”她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在犹豫。你帮我看看?”她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递给他。张煜接过手机,低头看去。剧本叫《长安谜案》,讲的是唐朝一个女仵作破案的故事。故事很好,人物也丰满,制作方那一栏写着“金鼎影视”。他心里沉了一下。金鼎影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