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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又被推开了。刘艺菲走进来，穿着一件白色羊绒大衣，围着一条红色围巾，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她的脸冻得红扑扑的，鼻尖也是红的。她看见苏曼，笑了。“苏曼也在？正好，我炖了排骨汤，一起喝。”她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排骨汤的香味飘出来。苏曼笑了。“艺菲，你太好了。我正好饿了。”刘艺菲给她盛了一碗，又给张煜盛了一碗。张煜接过来，喝了一口，很烫，很鲜，是家的味道。

“张煜，你几点回去？”刘艺菲问。张煜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九点了。“现在就走。”他把碗放下，拿起外套，刘艺菲挽着他的手臂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不锈钢映出他们的身影，像两个重叠的梦。

“张煜，你明天还有事吗？”她靠在他肩上。

“上午有个会。下午没事。”

“那你下午陪我去逛商场。快过年了，给孩子们买新衣服。”

“好。”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她闭着眼睛，睫毛很长。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她笑了。电梯门开了。他们走出大楼，夜风很凉。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

第二天上午，会议室。张煜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合同。

苏曼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笔。“张导，这是《长津湖》的发行合同。中影集团、华夏电影、博纳影业、万达影视、光线传媒、华谊兄弟、金鼎资本、天佑影业，八家公司联合发行。这是中国电影史上最强大的发行阵容。档期定在国庆节，9月30日。离上映还有一个月。宣发费用两个亿，是国产电影有史以来最高的宣发预算。”她顿了顿，“张导，这是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仗。输了，花煜娱乐就完了。我们自己赔钱不说，还要连累投资方。八个亿的投资，不是小数目。投资方赔了钱，以后不会再找你。你的口碑也完了。观众会说，张煜只会拍文艺片，不会拍商业片。以后没人敢投你的戏。”

张煜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不急不慢，像寺庙里的木鱼声，一下一下，敲得人心静。“不会输的。”他说。苏曼看着他。“你这么有信心？”张煜点头。“有。因为我有最好的剧本，最好的导演，最好的演员，最好的团队。还有最好的观众。”

苏曼笑了。“张导，你变了。以前你没这么自信。”张煜也笑了。“以前是装的。现在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