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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签上写着几个关键词:
“码头——同伟顶——丁义珍撤控——审批单伪造——赵老放心”
五个关键词串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计划。
祁同伟看着这张便签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高育良啊高育良,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你老婆会把你卖了。
这也怪不得吴惠芬。
是你自己先不要她的。你在外面有了高小琴,你以为吴惠芬不知道?她知道。她只是不说。
一个女人可以忍受丈夫的冷淡,但无法忍受丈夫的背叛。吴惠芬忍了这么多年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因为面子。她是汉东大学的教授,她的丈夫是省wei副书ji,她不能让人看笑话。
周一上午九点十一分,祁同伟正在公安厅三楼的小会议室里跟周正和林诚开案情分析会。
今天会议的议题是码头案的最终证据链梳理。周正从吕州带回来的材料已经整理完毕,林诚的资金流向图也更新到了最新版本。三个人面前摊着一张大号的白纸,上面画满了箭头和方框,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蜘蛛网的中心是一个名字:赵开元。
赵开元是赵立春的侄子,赵瑞龙的堂弟。他是港汇实业的实际控制人,也是码头走私链条中最关键的洗钱节点。所有从汉东出去的黑钱都要经过他的手转到海外。
“从福建三个中转站到香港港汇实业,再到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周正用笔指着图上的箭头说,“整条链路的证据都已经闭环了。涉案金额目前确认的是三亿两千万,算上之前的五千万就是三亿七千万。”
“三亿七只是我们能查到的部分。”林诚补充道。“根据我们在吕州摸到的线索,赵开元这几年经手的洗钱总额保守估计在十个亿以上。但很多钱走的是地下钱庄,我们暂时还追不到。”
祁同伟坐在桌子的一端听着。他面前的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喝。他在等一个电话。
九点十七分,电话来了。
欧阳菁。
祁同伟看了一眼屏幕朝周正和林诚做了个手势,然后接起电话。
“祁厅,”欧阳菁的声音比上次还要抖,抖得像是在寒风里站了一夜的人。“三个亿,刚到蔡成功账户。十分钟前已经转去香港了,赵开元的签收。”
祁同伟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喜悦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走进了最深处陷阱时候的冷静的光。
“金额多少?精确到万。”
“三亿两千万。”
“时间戳?”
“九点零五分到账,九点零八分转出。”
“路径?”
“山水集团转到蔡成功的农信社账户,然后到港汇实业,最后进了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
祁同伟抬了抬下巴朝林诚示意。
林诚已经打开了银行系统的查询端口。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几秒钟之后打印机嗡嗡地响了起来。
一张A4纸从打印机里滑了出来。
上面是完整的转账记录。时间戳4月28日9点05分,金额三亿两千万。路径清清楚楚:山水集团→蔡成功农信社账户→港汇实业→开曼群岛离岸公司。每一个节点都有电子签名和时间戳,全链留痕。
加上上周的五千万,赵瑞龙一共通过蔡成功的通道转了三亿七千万。
三亿七千万的洗钱实锤。
每一笔都有欧阳菁的盯梢记录。每一笔都有银行系统的流水证明。每一笔都有高小琴的配合确认。
三条线交叉验证,形成了一个铁证如山的证据闭环。
“谢了欧阳姐。”祁同伟的语气依然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女儿下季度的学费我让林诚帮你汇过去。别走你外贸公司的账户了,最近京州市财政局在查外贸补贴的账。走正规渠道,干干净净的。”
“好……好的祁厅。”欧阳菁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稍微稳了一些。
“还有,”祁同伟加了一句,“以后每一笔到账你都第一时间告诉我。时间精确到分钟。这是你最重要的护身符。”
“我明白。”
电话挂了。
周正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把笔往桌上一扔,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厅长,这下赵瑞龙跳黄河也洗不清了。将近四个亿的洗钱链,够他判三回了。”
林诚也在笑但他比周正沉稳一些。他把打印出来的转账记录跟之前的那一份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