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半路截信(2 / 2)

大道无形 苦瓜蘸糖 1348 字 4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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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明让人把男子带进屋。那人起初只说是路过的行商,直到煌月把他的短刀放在桌上,才不再辩解。煌明没有动刑,只问他为何抢包袱。

男子沉默良久,才说自己是收钱办事。几日前,有人在海口附近托人传话,让他们留意从灵隐门下山、沿海路走的行人,若看见携带封口信袋的人,便想办法截下。对方只说取走信件便有酬劳,没有交代信要送往何处,也没说信里写了什么。

“是谁给你们传的话?”薛舞问。

男子起初不肯答。煌月将另一人逃走的方向说了出来,又告诉他同伙已经弃他离开,男子的神色终于变了。他显然明白,自己若继续替那人遮掩,未必能换来任何好处,反倒可能独自承担抢信的罪责。

“传话的是个脚夫。”他低声道,“中年模样,右手小指少了一截。他没露面,只让人把话带到驿舍后面的茶棚。定钱也是在那里给的。若事情办成,余钱约在旧鱼栈结。”

“你亲眼见过那个脚夫?”煌明问。

男子摇头:“我只见过递话的人。那人说脚夫右手少指,让我们认这个记号。脚夫本人有没有来,我不知道。”

这番话让煌明没有立即接着追问。男子提供的线索有两层转手,未必可靠;旧鱼栈也只是约定结钱的地方,不一定就是幕后之人的落脚点。若贸然前去,很可能扑空,甚至中了对方的圈套。

薛舞听见旧鱼栈三个字,便道:“那地方我知道,在海口西侧,早些年存过渔网,后来荒废了。靠近浅滩,退潮时能从后面的小路绕过去。”

煌月问要不要当晚前往。煌明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暗,摇头道:“先不去。让熟悉海口的人从远处查看出入口,看看最近有没有人频繁进出。不要靠近,也不要惊动里面的人。”

他随后吩咐薛舞安排两名可靠弟子,明日一早分开查看旧鱼栈周围的道路;煌月负责照应,但不可擅自追击。被抓的男子暂时看管起来,给水给饭,不许私下动刑。至于逃走的同伙,先记下体貌特征,交给海口巡守留意。

安排妥当后,煌明重新取出那封信。信封没有破损,封蜡也完好,但他已经不打算沿原来的路线送出。他让煌月另找一名熟悉中土商路的人,等旧鱼栈的情况查明,再决定由谁转交龙魄海。原来的送信弟子则留在门中养伤,不必再冒险下山。

猴爷从廊下走进来,听完事情经过,问道:“这些人真是冲着俺们来的?”

“至少有人不想让这封信顺利送到望海。”煌明道,“但他们知道的有限。若真掌握了我们全部调查内容,就不会只想着抢一封信。”

猴爷看了眼桌上的信袋,又看向玄奘颈间的细环,沉声道:“那就查清楚。俺不怕有人来找麻烦,只怕他们又把主意打到师父身上。”

玄奘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没有说话。煌明将信袋收起,心里却已经有了新的判断:这次截信至少说明,灵隐门与外界的往来已经进入某些人的视线。至于对方究竟只想阻止查验,还是另有目的,仍需从旧鱼栈那条线索查起。

他望向窗外渐暗的海天。明日的调查不能只看旧鱼栈里有没有人,更要查清谁在附近打听灵隐门的送信者。

因为真正值得追查的,或许不是那个收钱截信的男子,而是最先知道有人要送信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