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潮退之后(1 / 2)

大道无形 苦瓜蘸糖 1355 字 4天前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刚亮,煌月便同薛舞及两名灵隐门弟子出了山门。煌明留在客院,肩上的伤尚未痊愈,也不宜让昨日截信一事刚刚传开,今日便由他亲自出现在海口。临行前,他只叮嘱弟弟:旧鱼栈是别人指定的交信地点,若真有人守候,贸然闯进去反倒正中下怀。先辨来往,再查去向,没弄明白之前不要动手。

旧鱼栈在海口西侧,前面临着一片浅滩,背后是杂草丛生的礁坡。薛舞领三人绕过通往集镇的正路,在一处能同时望见后墙缺口和海边小道的高坡停下。屋顶塌了半边,门板被海风吹得发白,远看与附近几间废弃仓棚没有区别。

晨潮尚高,滩地上浮着薄雾。四人分开守着两侧道路,等到日光照上破屋,才有一个灰褐衣衫的男子沿礁坡过来。那人提着竹篓,脚步不紧不慢,到了后墙缺口前,先放下篓子,用一块湿布擦了擦墙边石面,随后敲了几下墙,才弯腰钻进去。

“像是在打招呼。”伏在坡后的弟子轻声说。

“也可能只是敲掉墙上的浮灰。”煌月压低声音,“先看他出来做什么。”

过了约一炷香,男子从原处出来,仍提着竹篓。篓口盖着布,看不清其中是否多了东西,原先用来擦墙的湿布却不见了。他沿着通往集镇的土路走去,行至岔口也没有回望。

薛舞让一名弟子留下继续观察,自己与煌月带另一人远远跟上。男子在集镇边买了两个热饼,随后穿过卖鱼干的窄巷。巷中行人杂乱,挑担者来回穿行,三人不敢靠得太近。待绕过一辆停在巷口的货车,那人已不见踪影。

煌月没有急着纵身上房,只与薛舞分头打听。卖鱼干的老妇人记得刚有个提竹篓的人经过,却说不清往哪条巷走。她倒记得那人付钱时,腰侧露出一片铜色的圆物,边缘似乎缺了一角。

“是铜钱?”薛舞问。

“离得不算近,没看真切。”老妇人摇头,“我只觉得不像寻常铜钱,也可能是块挂着的牌子。”

三人没有把这句话当作定论。沿着巷口又问了两家铺子,得到的说法并不一致:有人说男子往码头去了,也有人说他拐进了西边居民巷。煌月想起兄长临行前的话,便没有为追一个未必认得清的人,将集镇搅得人人侧目。

他们转去平码头查看。码头上船工来回搬货,几艘小船正等着潮水转向。薛舞以打听旧仓租用情况为由,同熟悉岸边的船工攀谈,得知旧鱼栈虽已停业,偶尔仍有人借那一带避风、暂放渔具;至于谁负责管门,几名船工说法各异,并无一个能确认的人。

一名老船工还说,前些日子退潮时看见有人扛木板往鱼栈方向去,但隔着潮沟,认不出脸,也没看见人进屋。旁边的年轻船工却说,那几块木板本来就搁在滩头,可能是渔户修船所用。薛舞把两人的话都听完,没有再追问,反而更清楚这片海岸人来人往,随便一桩小事都能有几种说法。

“那边若真有人交接东西,未必是固定一伙。”薛舞离开人群后说道。

煌月望向码头尽头,缓缓点头。他们亲眼看见的只有一名男子进出鱼栈,连篓内有无货物都不能确定。昨日截信男子所说的结钱地点,今日确实有人到访,但这还不能证明两件事有关。

两人返回高坡,与留守弟子会合。那弟子说半日间没有第二个人从后墙缺口进出,倒是退潮后有几个渔民从远处滩地经过,并未靠近破屋。几人顺着坡脊又查看了周围路径,只见缺口外的草被踩伏了一片,通往水边的土路也留有新旧交错的脚印,没法据此数清来客。

“先回去。”煌月收起简图,“贸然进去,只会让别人知道有人盯上了这地方。”

回到灵隐门时已过午后。煌明听完经过,将他们亲眼所见、旁人转述和未经确认的猜测分别记下。云楚楚替他换过药,见他拿笔时仍下意识牵动伤侧,便将墨砚挪到左手边。煌明应了声好,继续问起巷中老妇人提到的缺角铜片。

他原想问问煌月一路是否遇险,见弟弟衣角仍沾着滩边湿泥,便先叫人送来热饭。煌月笑着说还没饿,话未说完肚子却响了,惹得薛舞也笑起来。几人匆匆吃了些,才重新围到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