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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功法和地图回到棚中,将地图铺在碎石床上,对围过来的众人道:“青石坊东北方向有一片荒山,荒山里有一座废弃的散修聚集地。地图上标注‘无主’。我们去看看。若能占下来,就不用在棚子里挤了。”
第二日傍晚,徐寒从矿脉收工回来,怀里揣着今日挣的三十块下品道石,沿贫民区那条窄巷往棚子走。
巷子很窄,两侧是半塌的碎石墙,墙根蹲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头,巷口蹲着两条瘦得皮包骨的野狗。
他走到巷子中段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拳脚声,夹杂着几声压抑的闷哼。他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巷子拐角处,几个地痞模样的修士正围着一个瘦弱少年拳打脚踢。
那少年蜷缩在墙根,双臂死死护着怀中的一包东西,咬着牙不吭声。
拳头落在他背上、肩上、头上,砸出一片闷响。
他的嘴角渗出血丝,鼻梁上青紫一片,额角破了道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可他没松手,没喊疼,没求饶。
他只是死死护着那包东西,咬紧牙关,一双眼睛从臂弯的缝隙里露出来,直直瞪着那几个地痞。
那眼神极亮,极硬,如同一柄被压在鞘中却死活不肯弯的剑。
徐寒本不想多管闲事。贫民区里这种欺软怕硬的事每天都有,他管不过来,也不该管。
他初来乍到,根基未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迈开步子准备绕过去。
可就在他绕过巷角的那一刻,少年抬头了。
那双眼睛正正撞进他眼里。满是血丝的眼白,被打得青紫的眼眶,可瞳孔里那点光没灭。
不屈,倔强,不服。那种眼神太熟了。徐寒见过。
在仙灵大陆的毒瘴沼泽里,他从泥坑里爬出来时就是这种眼神。
在神灵大陆的遗弃之城里,他啃着干硬神晶时就是这种眼神。
在帝灵大陆的剑神谷外,他被神庭追杀得只剩半条命时就是这种眼神。他停下脚步。
几个地痞还在打。
为首的那个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无上境一阶的修为,拳头比常人大一圈,一拳下去能把碎石墙砸出个坑。
他一边打一边骂:“小杂种!把东西交出来!偷老子的道石还敢跑?”
少年从臂弯里挤出半句话,声音哑得像砂纸:“老子没偷!这包道石是老子挖了三天矿挣的!你他娘的抢了老子两回了!”
壮汉恼了,抬脚就要往少年脸上踹。徐寒走过去,抬手,将无上境一阶的气息稍稍释放。
那股气息在巷子里荡开,如同一阵无形的风。
几个地痞同时一僵,拳头停在半空,脚僵在地上,脸上的横肉抽了两下。
壮汉回头,看见徐寒站在巷子中央,灰金竖瞳中九色神光与暗金印记同时亮起,又多了一层淡金色的无上之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