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看来,是我天真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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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元子声色俱厉。

“老夫在宗门兢兢业业奉献数十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岂容你一个来了不到一年的黄口小儿、下界蛮子,如此凭空污蔑!”

他一副受了天大冤屈、悲愤莫名的模样。

陈望看着他表演,神色不变,等他说完,才缓缓道:“证据?

“本座与护法殿周长老、吴长老曾经在矿运中转站截获矿车五辆,人赃并获。

“押运管事胡友德及其手下皆可作证,此事由你金长老指使,所售矿石款项亦流入你手。此事,周长老、吴长老,你们说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周铁山和吴镇渊身上。

周铁山面皮紧绷,迎着金元子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重重一点头,沉声道:

“不错!老夫与吴长老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人、车、赃款,俱在当场!胡友德亦当场指认,幕后主使便是金长老!此事千真万确!”

吴镇渊也硬着头皮补充道:“当时,赃款两万灵石,已被掌门没收,充作公用。”

“胡说八道!诬陷!这是赤裸裸的诬陷!”金元子嘶声吼道,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的铁玄子和秦鹤鸣,又迅速扫过在场其他几位或多或少从他这里得过好处的长老执事。

他心中稍定。

只要这些人不反水,没有白纸黑字的账目,单凭周吴二人和陈望的一面之词,加上一个失踪的胡友德,定不了他的罪!

他咬牙道:“陈望!你与周铁山、吴镇渊串通一气,构陷于我!无非是想排除异己,独揽大权!诸位同门,你们可不能听信馋言!”

他试图激起其他人的免死狐悲之感。

陈望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诮,几分了然。他慢条斯理地道:“金长老不必激动。本座何时说过,要定你的罪了?”

金元子一愣。

只听陈望继续道:“本座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且,不妨再告诉诸位一件事——南坡支脉盗采所得灵石,本座本月都有得到分红。”

他目光坦然扫过众人:“共得分红七万灵石,本座分文未动,已全部用于开启护山大阵,以全宗门安危。此事,可查阵法灵石消耗记录,本座额外添加的灵石来源,皆可追溯。”

这下,连那些原本打算装糊涂的长老执事,脸色也都变了。

陈望这话,信息量太大!

不仅坐实了金元子盗矿,还暗示了金元子试图拉陈望下水,而陈望则将计就计,拿了他的赃款去办公事!

这……这手段……

金元子如遭雷击,指着陈望,手指颤抖:“你……你血口喷人!那七万灵石是……”

他一时语塞,那七万灵石,确实是他派人送去的,可此刻又怎能承认?

“是什么?”

陈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金长老又说不出?无妨。本座说了,并非要定你的罪。毕竟,账房失火,旧账尽毁,许多事,死无对证了嘛。”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却让金元子及在场几个知情人心中一寒。

陈望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甚至知道账房是故意烧的!

“本座今日提及此事,并非为了追究过往罪责。”陈望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而是为了宗门的未来!

“从即日起,南坡青纹铁矿支脉,收归宗门所有,由金石殿统一规划,合规开采,所得尽入公账,任何人不得再行染指!”

他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落在金元子惨白的脸上,又扫过庶务堂那位孙执事。

“至于金元子,身为传功殿首席长老,兼理庶务,却御下不严,导致账目混乱、账房失火,更兼有重大嫌疑牵扯盗矿弊案,已严重失职,不堪其位!庶务堂执事孙知机,协助不力,账目管理混乱,亦难辞其咎!”

陈望声音陡然转厉:

“本座以掌门之名提议:免去金元子传功殿首席长老一职,免去孙知机庶务堂执事之职,以正门规,以肃纲纪!”

“陈望!你敢!”

金元子彻底癫狂了,他怒吼道,

“老夫为宗门效力近两百载!没有老夫,宗门早几十年就散了!你一个来了不到一年的毛头小子,凭何罢免老夫首席之位?

“按照门规,罢免首席长老,需太上长老会议定夺!如今莫太上闭关,你无权独断!”

“哦?需太上长老定夺?”

陈望似乎早有所料,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缓缓扫过环形长桌旁的每一张脸,最后重新看向金元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金长老说得对。按门规,涉及首席长老任免,确需慎重。不过,莫太上闭关前,曾授予本座掌门全权。而门规亦有载,若遇紧急或重大争议,可由所有长老进行公决。”

他手腕一翻,一枚古朴的、边缘刻满细小符文的青铜阵盘出现在掌心。

阵盘中心,有一明一暗两个区域。

“此乃问心盘,可记录灵力印记,却不会显示具体何人。今日在座,除本座与殷阁主外,共有长老八位,执事首领五位,合计十三人。”

陈望将阵盘置于长桌中央,注入一丝灵力。阵盘微微一亮,中心两个区域分别泛起朦胧的白色与灰色光晕。

“此盘,白芒区代表赞同罢免,灰芒区代表反对罢免。请诸位,将一丝灵力,注入你认可的区域。以多数意见为准。”

他目光沉静,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现在,请诸位,表决。”

大厅内,落针可闻。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小小的阵盘上。

金元子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又似受伤的困兽,从铁玄子、秦鹤鸣、史重、弥仓海……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他的眼神里有最后的威压,有隐晦的哀求,更有一丝濒临疯狂的狠厉。

被他目光触及的人,大多迅速垂下眼帘,或盯着面前的杯盏,或研究自己袖口的纹路,无人与他视线相接。

铁玄子袖中的手指掐进了掌心。秦鹤鸣感到后背渗出冷汗。史重喉咙发干。

他们都能感受到金元子目光的重量,那里面是多年积威,是共同的秘密,是可能的报复。

但与此同时,陈望平静无波的目光,那新矿脉代表的煌煌未来,那盗矿嫌疑如利剑悬顶的现在,以及那枚静静躺在桌上的问心盘,构成了另一股更庞大、更现实的无形压力。

未来与过去,生路与绝路,站队与自保。

这短短几息的沉默,仿佛被拉长成一场无声的鏖战。

终于,铁玄子眼皮微颤,第一个有了动作。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弹。

仿佛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秦鹤鸣袖口微动。

史重放在桌下的手轻轻一颤。

弥仓海、欧阳长老,以及其他几位执事首领,也都在不同的时间,以极细微的动作,完成了灵力的隔空传递。

没有光芒依次亮起的炫目过程,没有公开的立场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