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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涛说：“你提醒得对，审计厅那条线也要盯紧，不能让他轻易拿到更细的数据。”

挂了电话之后，王江涛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阳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产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这个方向虽然覆盖面很广，但它的推进过程涉及多个部门的协调和数据口径的统一，每一步都需要时间和精力，而这种时间和精力的消耗本身就是一种对对手的牵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京州城的天际线在秋日晴空下清晰展开，心里有一种平稳而笃定的感觉。

这场博弈从七月到现在已经持续了将近四个月，双方在多个方向上反复拉锯，谁也没有取得决定性的突破。但他有一种感觉，产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这个新方向可能会成为下一个阶段的关键战场，而这个战场的规则和节奏，目前还掌握在他的手里。

十月十五日上午，京州城的天空格外晴朗，阳光毫无遮拦地洒满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带着深秋特有的那种清冽而通透的气息，让人走在户外的时候忍不住多吸几口气。

田国富一早就到了办公室，今天他打算做一件可能会引起对方警觉但不得不做的事——直接联系省审计厅，要求调取近三年产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的详细使用数据。

他坐在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审计厅孙副厅长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孙副厅长温和的声音：“田书记，您好。”

田国富说：“孙厅长，有件事想跟你沟通一下，纪委近期在关注产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的使用情况，需要调取近三年的详细数据，包括各地市、各产业领域的资金拨付和使用进度，你那边方便的话，我让刘建平同志过去对接具体的调取程序。”

孙副厅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田书记，这个调取程序可能需要走正式的审批流程，涉及的数据范围比较广，需要厅内几个处室协调，时间上大概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

田国富说：“没问题，程序该怎么走就怎么走，我等你的时间安排。”

孙副厅长说：“好的田书记，我这边尽快安排，争取本周之内把数据准备好。”

挂了电话之后，田国富靠在椅背上，把刚才那段对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孙副厅长的态度是配合的，但他也听得出那三到五个工作日的审批流程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审计厅那边也在观察这件事的走向，程序上的审慎既是对田国富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但他不在乎这些程序上的缓冲，审计厅的数据一旦拿到手，产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这个方向的评估就会从一个框架性的设想变成一个具有实质性内容的分析。

到那个时候，即便对方在某些环节上设置了障碍，完整的分析框架本身已经足以成为一个具有公信力的参考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