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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志反映的这个情况让产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这个方向的分量一下子加重了许多——如果这个方向上不仅存在数据层面的口径差异，而且在实际使用层面也存在结构性的效率问题，那它就从一个单纯的信息共享议题升级为一个具有实质影响力的产业政策议题。

他拿起手机给田国富发了一条短信：“国富，刚才工信厅的老同志又反映了一个情况，有些地市和领域的专项资金使用率偏低但还在继续申请新资金，这个结构性问题如果被系统地梳理出来，会成为我们在这个方向上的一个关键突破口。你那边加快审计数据的调取进度，拿到数据之后优先对使用率偏低的领域做一个重点分析。”

田国富的回复很快就到了：“收到，瑞金书记，审计厅的数据预计本周之内能拿到，我会优先处理使用率偏低的领域。”

沙瑞金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回了桌上。

他有一种感觉，产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这个方向正在从一个单纯的监督工具变成一个可以推动产业政策优化的杠杆。

如果这个杠杆运用得当，它不仅能对各地市的经济工作评估产生持续的影响，还能在更宏观的层面重塑全省产业政策的制定逻辑。

而在这个方向上，对方目前还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十月十六日上午，京州城的天空比前一天略微沉了一些，云层从西边慢慢聚拢过来，把阳光过滤成一种柔和的银灰色。

空气中带着深秋特有的那种清冽而干燥的气息，街边的梧桐树在风中轻轻摇动着泛黄的叶子。

高育良今天没有去办公室，他一早就约了省发改委的一位副主任在城东的一家茶馆见面。这家茶馆位置偏僻，环境清幽，是他多年来习惯用来进行非正式沟通的地方。

他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刚泡好的铁观音，茶香袅袅地升起来，在晨光里散成一缕若有若无的白雾。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上，等着那位副主任的到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省发改委副主任老周推门走了进来。

他五十出头，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文而内敛。他在高育良对面坐下来，接过高育良递来的茶，道了声谢，然后开口：“高书记，今天这么早叫我过来，有什么要紧事？”

高育良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好久没跟你聊聊了，想问问你发改委最近的几项重点工作推进得怎么样。”

老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行，产业转型升级专项规划正在按计划推进，全省的重点区域统筹规划也在同步进行，整体节奏还算平稳。”

高育良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对了，我听说田国富那边最近跟你们发改委联系得比较多，关于产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的信息共享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