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你是不去长安,可长安的事,一件没落下(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朝堂。

宋璟火力全开。

年纪大了,谁都不敢当他面唱反调。

生怕他突然背过气去。

李林甫满头黑线,不敢抬头。

下了朝,张九龄扶着宋璟。

李林甫回到府中,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他这辈子算计过无数人,从张说到张九龄,从裴耀卿到韩休,从来没有一天像今日这般狼狈。

宋璟那个老东西,半截身子都进了棺材的人,偏偏能站得跟杆枪似的。

一口一个“乱臣贼子”,一口一个“国之蠹虫”,每一句都像铁锤砸在李林甫的脊梁骨上。

“他这是倚老卖老!”

陆景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李林甫猛地转身,“他真当圣人会听他的?

一个罢了相的老匹夫,也敢在朝堂上指着我鼻子骂!”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老幕僚王缙跟进来,低声道:“相爷,宋璟这一闹。

虽未见圣意,但朝中清流的气势算是被他带起来了。

今日下朝时,已有几位一向中立的朝官与张九龄并肩而行。”

“宋璟不过是将死之人,他跳得越凶,圣人越觉得清流抱团。

我今日不与他一般见识,但牛仙客入相之事,不能再拖了。”

王缙犹豫道:“可张九龄如今有了宋璟相助,若圣人在兴庆宫问起牛仙客,张九龄必定力陈不可。

韩休虽软禁在外,可一旦牛仙客之事传出风声,他必会再上疏力争。”

“所以,此事不能经政事堂议。”李林甫阴冷一笑,“要绕开张九龄,直接走内廷。”

王缙一凛:“相爷的意思是……”

“武惠妃。”

~

三日后,李隆基至十六王宅,与武惠妃母子用膳。

席间,武惠妃忽然落下泪来。

李隆基问其故,武惠妃只道:“臣妾近日总觉心悸。

想起去岁在宫中听张相说‘太子之位,国家根本’。

臣妾一介妇人,本不敢多言,只是……

只是张相近来与宋璟、韩休等人往来频繁,臣妾担心朝中有人借机生事,伤了陛下圣明。”

李隆基搁下银箸,不置可否:“张九龄为人正派,朕信得过。”

武惠妃拭泪道:“张相自然是正人君子。

可正人君子一旦拉帮结派,比小人更可怕。

臣妾听说,张相前些日子在政事堂里说,‘李林甫一日不去,朝纲一日不宁’。

臣妾虽不懂朝政,却也知道,这样的话,不该由宰相说出来。”

李隆基的脸色沉了沉。

他没有接话,只是慢慢饮尽杯中之酒。

数日后,兴庆宫便传出一道口谕。

朔方节度使冯昭调赴河西节度使,所遗北庭防务,由北庭都护刘涣暂代。

又过三日,再传一道旨意:以朔方留后、节度副使李司权知朔方军务。

这两道旨意表面与牛仙客无关,但朝中明眼人都看得出。

冯昭被调离北庭,朔方军权落入李司之手,而李司——正是李林甫的姨表弟。

“李林甫在收兵权。”袁天罡靠在洛阳会节坊的院墙上,把新打探来的消息说给冯仁听。

冯仁正在给阿圆削梨,刀刃贴着果皮一圈一圈地转。

“冯昭什么反应?”

“没反应。接了旨,已经动身去河西了。”

冯仁把削好的梨切成小块,码在碟子里,推到阿圆面前:“河西比北庭好。至少离长安近。”

“可朔方军权旁落了。”袁天罡道,“李司那小子,打仗稀松,捞钱在行。

朔方军交到他手里,不出三年就废了。”

“废了再练。”冯仁说,“关键是冯昭的兵权不能全丢。

河西节度使是张守珪留下的底子,比朔方不差。

李隆基这是在玩平衡,不是要废了冯昭。”

袁天罡想了想,点头道:“也对。

张九龄还没倒,冯昭只要在河西站稳,李林甫就不敢把他怎么样。”

“所以现在最危险的是张九龄。”

冯仁给自己也削了个梨,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牛仙客的事,恐怕已经在内廷定了。”

“定了?”袁天罡皱眉,“张九龄还蒙在鼓里?”

“李林甫不会给他反应的时间。”

冯仁把梨核丢进篓子,“你等着看,最多再过半月,牛仙客的名字就会出现在拜相的诏书里。”

袁天罡啧了一声:“那你去不去长安?”

“不去。李林甫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我露面。

他查了这么久都没摸到我的底,若我自己跳出去,反倒成全了他。”

“你是不去长安,可长安的事,一件没落下。”

“我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第二天,冯仁起得很早。

他先去了一趟南市的码头,跟几个相熟的船老大聊了聊水情。

又转到城北的粮市,看了看这几日的粮价。

洛阳城的粮价还算平稳,可细看之下,有几家新开的小粮铺在暗地里收粮,动作不大,却很有章法。

喜欢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请大家收藏: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冯仁没声张,只让郑安记下了那几家的名字。

回到茶庄,刚坐下,冯宁的信就到了。

信上说,张九龄在政事堂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李林甫举荐牛仙客的折子驳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