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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停车的地方,叶景说了一句:“他知道的不止这些。”
叶凡点了一下头。“但他不想说。”
两个人上了车。叶安打着了火,车从码头入口倒出来,拐上大路。叶凡拿出手机,给苏晓发了一条消息:“崔秉,九八年秋,烧账本,皮包留后街。查他。”
半小时后,叶凡回到旅馆。
苏晓坐在桌边,面前铺着几张打印纸和手机。她看见叶凡进来,把打印纸推过去。
“崔秉,南都秉诚商贸,注册地址东城区临江路三十三号。注销时间九八年十月。注销之后,没有任何新的工商登记。”苏晓说,“死亡登记查了,没有。出境记录查了,没有。九八年十月之后,这个人就不在纸上了。”
叶凡看了一眼打印纸。公司地址是临江路三十三号,离后街十七号只隔了两条街。注销时间和笔记本上的日期对得上。
“但他的名字,在九八年十月之前出现过很多次。”苏晓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上。“崔家南都外围的账目,后街十七号的租赁合同,还有一份旧报纸上的招聘广告。全都是九八年十月之前的。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叶凡把打印纸放下。他从口袋里取出木匣,放在桌上。铜锁在台灯的光下泛着一层暗光。
“周存说,他烧账本之前去了一趟后街十七号,皮包留在了暗格里。”叶凡说,“但暗格里只有一个木匣,没有皮包。”
苏晓看着他。“皮包被人拿走了。”
“或者,”叶凡说,“木匣就是皮包里装的东西。崔秉把皮包里的东西放进暗格,皮包带走了。又或者有人比他先到,拿走了皮包,只留下了木匣。”
苏晓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一个没有死亡记录的人,九八年之后彻底消失。他烧了账本,留了木匣,然后就不见了。”她停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个人身上背着什么东西,让他连死都不敢留下记录。”
叶景站在窗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他忽然开口:“那个铅笔日期。”
叶凡看着他。
“周存说那些日期有些和账对不上,是崔秉自己记的。”叶景说,“如果那些日期不是记账的,那他记的是什么?”
叶凡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桌上的木匣,想了几秒。
“记的是人。”他说,“崔秉用铅笔日期标记的不是账,是人。哪一天谁来了,谁走了,谁做了什么。账本是给崔成看的,铅笔日期是给自己记的。”
苏晓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意思是,那些对不上的日期,对应的是某些人的行动?”
“对。”叶凡说,“九八年秋天,有几个对不上的日期特别密。那段时间,崔秉在密集地记某个人。然后他就消失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那个人是谁?”苏晓问。
“不知道。”叶凡说,“但崔秉记了那么久的人,一定很重要。重要到让他烧了账本,留了木匣。”
叶凡把木匣收进口袋。“明天去临江路三十三号。”
苏晓点了一下头。“他注销的公司地址。”
叶凡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街上的车流不急不慢,远处的楼群被薄薄的云层罩着。
“人不见了,痕迹还在。”他说。
(第22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