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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些没睡安稳。”赵明棠顺着话,抬手抚摸了下腹部,眉头轻蹙,“这孩子近来闹腾得厉害,夜里也总是踢我,再加上……总是做些不太好的梦,心里便有些慌,想着见见你,说说话,许能好些。”
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向谢听渊伸出手。
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寻求依靠的姿态。
谢听渊立刻站起身,很自然地坐到榻边,握住了赵明棠微凉的手,包在掌心中轻轻揉着,语气温柔,“梦都是反的,定是近日府中事多,你又总记挂着,才胡思乱想,太医开的安神汤,可按时喝了?”
“喝了,只是效用不大。”赵明棠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墨香与隐约的冷松气味,心神稍定,“彦林哥哥,我有时真怕……”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孕中女子特有的脆弱与不安。
谢听渊知道未尽的呢喃自语,拍了拍赵明棠的手背,“别又说傻话,我就在这里,父亲母亲也在,父皇更是疼你,等着孩子生下来,府中可就热闹了,慢慢地总会好的……”
“至于那些魑魅魍魉,有我在,你只管安心养胎,不必多想。”
暖阁一时间静默,只有窗外潺潺的水声与隐约的风拂竹叶声。
良久赵明棠才轻轻嗯了一声,仿佛被说服了,露出有些疲倦的笑容,“我有些乏了,彦林哥哥先去忙吧。”
谢听渊温声应下,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好生休息,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回头望了一眼暖阁内倚在榻上闭目养神的赵明棠,日光柔和,却照不散她眉宇间那缕不易察觉的忧色,他收回视线,由内侍引着出了公主府。
与赵明棠的这番相处,看似温情脉脉,实则处处试探,甚至最后也要利用真假虚实的梦境之说,从自己口中套话,显然怀疑的种子仍在心中。
但这样也好,总比一无所知遭人算计的好。
谢听渊心中暗自盘算起来,定王自请督造皇陵,是原本剧情中也曾发生过的事情,为得是远离权力中枢,看似退让,实则将自己放在了更容易办事的位置。
皇陵工程浩大,人员复杂,物资调配频繁,正是安插人手、转移物资、甚至秘密训练私兵的绝佳掩护,北郊远离玉京城防核心,一旦有变,从那里发难,或与城外势力里应外合,都轻而易举。
“宿主,检测到湘王方面通过有加密信息通过特殊渠道传入玉京,地点在城西醉仙居。”系统444说着,将信息内容展开在系统面板上。
谢听渊随意看了两眼,不出他所料,春杏果然是湘王的人,但很奇怪的是,下令诛杀春杏的,竟然也是湘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