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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似矛盾,实则恰恰说明了湘王的谨慎与狠辣,宁愿断尾求生损失一枚暗桩,也绝不留下任何可能暴露的线索。
“系统。”谢听渊在心中呼唤,“调出湘王所有资料。”
伴随着系统面板展开,一行行文字浮现。
“湘王赵瑾,昌源帝三弟,封地湖广。
现年四十二岁,表面闲散王爷,好诗酒,喜结交文人墨客,实则在封地经营暗门、赌场、盐铁生意多年,财力雄厚,在朝中安插眼线无数,与多位边将关系暧昧。”
谢听渊看着字幕,暗道一声好家伙,真不出他所料。
这幕后推波助澜的人就是湘王无疑,而定王这傻子自以为掌控局势,其实只不过成了旁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柄好用的刀。
而湘王此举,无疑是在清除隐患,确保曹国公府这条线绝对干净,不被定王或者其他人察觉异常,那么,府中必然不会只有春杏一枚暗子,连曹国公府都渗透至此,湘王在玉京乃至宫中的布局,想来只增不减。
定王自以为谋划深远,却不知自己很可能是湘王选中的出头鸟,用来搅乱朝局、吸引火力,一旦定王动手,无论成败,湘王都可坐收渔利,甚至如原剧情以‘清君侧、靖国难’的名义,后发制人。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倒不如让螳螂知道黄雀,好打乱湘王的满盘棋局,谢听渊这样想着,并没有直接回国公府,反而让轿夫在街口停下,打发他们先回去,借口说自己想在街上走走散心。
仆从不敢多问,恭敬行礼后抬着空轿离开。
谢听渊则独自漫步在玉京街头,他并未走向茶楼酒肆,反而拐进一条相对偏僻的巷弄,在最里头那家卖文房四宝的老铺子前停下脚步,状若随意地挑选着宣纸。
不多时,就有个挑着担子,货郎打扮的中年人从巷子另一头走近,嘴里吆喝着‘针头线脑,胭脂水粉’,却在经过谢听渊身影时脚步微顿,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谢听渊注意到那人后,随意地放下手中宣纸,付了钱,却没拿宣纸,反而远远缀在中年货郎身后穿行街巷,最后一前一后来到城西不甚起眼的成衣铺子,掀帘走了进去。
掌柜是个精瘦的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拨弄着算盘,说了句,“客官里边请,后面有新到的料子。”
谢听渊点点头,坦然自若地径直穿过店铺前堂,从后门出去,外面连着个宅邸的后门,方才的中年货郎已经卸下担子等在那里,脸上只剩下冷然,“不是和你说了,没事别来这儿。”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告定王。”谢听渊脸上透露出些许焦灼,又隐秘地压低了嗓音,“若非十万火急,我何必冒险来此,要是耽误了定王大计,你可担待不起!”
货郎眼神微变,却没有接话,而是左右扫视一圈,确定无人,才侧身推开那扇不起眼的后门,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