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谢听渊耸耸肩,跟着走进去,门口先是一条狭窄的夹道,仅容一人通过,七弯八绕之后,才来到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前,那货郎示意他去里面,自己则守在了门外。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桌两椅,定王赵启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对玉核桃,见人进来,才佯装高深莫测的抬起眼皮,“坐。”
谢听渊没有坐,反而朝前走了几步,直到离定王还有三四步远时才停下,脸上那副可以维持的温润书生气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一种混杂着焦躁与些许色厉内荏的冷笑,“我哪有心情坐,出大事了!”
定王原本心有不悦,可在听到这话还是眉心微拧,手中转动的玉核桃一顿,干脆抬起眼目光锐利的扫过来。
“何事如此惊慌,本王已经应你所求,先给了你不少酬劳,怎么,谢世子难道是又觉得筹码不够了?”
这话一语双关,里头敲打意味十足。
可谢听渊就像是没有听出弦外之音,脸上青白变化,最后咬牙急切道,“不是钱财,而是要我命的大事,定王难道不知道,我原本身边那个丫鬟春杏,投井自尽了吗?”
“不过是个自尽的卑贱之人,能有什么古怪的。”定王语气淡淡,似乎并不在意,可眼神却并未从谢听渊的脸上移开。
谢听渊闻言脸上登时出现些许怒色,可又想到眼前人的身份,才勉强忍气吞声道:“要是寻常自尽,我何必冒着暴露的风险来打搅王爷清净,实在是我心中不安,连夜查探下,发现了点不同寻常的痕迹。”
“她身上带了枚木珠,那味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谢听渊说着面露狰狞,又很快咬着牙平复下去,继续说道,“是暗门屋舍里常用的廉价线香,因湖广一带相对潮湿,特制来熏陶衣物,从我离开后,再也没有在旁的地方闻见过。”
这话出口,定王的眼神就变了。
他当然知道眼前人的往事,否则也不会这样顺利撺掇谢听渊踏上自己这条船,可倘若曹国公府一个枉死的小丫鬟是暗门的人,那这里头的门道可就多了。
谢听渊捕捉到这一丝变化,心中冷笑,可脸上的急迫更甚,语速也变得极快,“定王可细想,分配到我身边的丫鬟怎么会有这样东西,除非她本就是暗门特意安插进府的,而我不过是个走失多年的长子,无才无德,暗门为什么要派人来盯着我。”
“尸首失踪报案大理寺,她就投湖自尽,未免太过巧合,我这人在泥里摸爬滚打惯了,可不信所谓的巧合,巧合一多,指定是有人在捣鬼。”
“或许谢彦林尸体失踪就是其背后之人所为,才想趁机杀人灭口……”
他没把话说完,也没有提到湘王半个字,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未尽之语,更叫人浮想联翩。
定王脸上的闲适慢慢褪去,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谢听渊,似乎是想从他的表情上,分辨这番话究竟是危言耸听还是确有其事。
“没想到不过是相似的味道,竟叫谢世子这般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