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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如何能忘!”
谢听渊右手握拳,胸膛不停起伏,任谁来看都是对暗门仇恨至极。
“若非暗门,我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我本来应该过着和谢彦林一样的生活,甚至身为长子,合该更受重视,可偏偏暗门的爪牙将我掳走,害得我流落市井,此仇不报,简直难消我心头之恨。”
定王的脸色在烛光下明明灭灭,他不觉得谢听渊有胆子对自己撒谎。
更何况眼前人表现出来的那股恨意,也符合关于这位谢大公子那不堪回首的过去,难道特意前来说这样的消息,是妄想让他帮忙铲除仇敌?
但一个丫鬟身上带着暗门气味的木珠,这确实蹊跷。
而谢听渊说的话不无道理,定王边想边心中警铃微作,他自认为谋划深远,在玉京各府邸也安插了不少眼线,但暗门是湖广一带的势力,手怎么会伸这么长?
那里是湘王的封地,他可不相信暗门这种藏污纳垢、消息灵通的地方,会和坐地虎湘王毫无瓜葛。
谢听渊看着定王神色变换,就知道他已经起了疑心,便又添了把火上去,语气里带着试探和鼓动,“王爷,您说会不会是有人早就把手伸进府里,就是得知了我们的计划,故意为之,万一幕后之人用那具尸体做文章……”
他越说声音越低,“……王爷,此人恐怕野心不小,我死了不要紧,可要是连累到王爷的大计……”
“够了!”定王沉声打断,眼底翻涌着惊疑与杀意,手中的玉核桃也捏得咯吱作响。
谢听渊的猜测恰恰集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担忧,自己这些年暗中经营,并非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小动作,尤其是那位看似醉心诗酒、实则将封地经营得铁桶一般的湘王。
如果真是湘王在背后捣鬼,肯定不是为了监视一个废物长子,曹国公是保皇党中坚,其子谢彦林是驸马,湘王怕不是也在图谋那个位置,而且还踩着自己布局。
想到此处,定王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筹谋多年的大计,更不允许有人想要踩着他得到那个位置。
定王看向面前满脸惊慌失措的谢听渊,心里快速权衡。
此人虽然粗鄙不堪,贪财易怒,但正因如此才好控制,更何况对暗门的痛恨是真的,这或许能成为自己手里一把指向湘王的利刃。
想到这里,定王脸上重新挂起惯常的威严面孔。
“你的担忧本王知道了,此事确实有蹊跷。”
他略一沉吟,又道,“你回去后,一切如常,不必再查春杏的事,免得打草惊蛇,我会派人细细查探,至于谢彦林的尸体,你也不必担忧,当前首要之事,还是稳住曹国公府,扮演好‘谢彦林’,后面可还有大事需要你去做。”
“至于暗门,你放心,我和你的敌人是一样的,如今有你提供的这个消息,很好,若最终验证属实,本王不会忘了你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