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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渊听到这话,就知道鱼儿已经咬钩,脸上做出满腹怨恨的模样,好半天才拱手道:“是,全凭王爷做主,有王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嗯,去吧,近日若无万分紧急之事,不必再来此处。”定王说完挥了挥手,重新靠回椅背,闭目沉思起来。
谢听渊依言退出房间,在货郎的引领下,从另一条更隐蔽的路径离开了这处据点。
直到走出偏僻巷弄,汇入玉京街头的人流,谢听渊佯装若无其事的模样走在路上,种子已经种下,以定王的多疑和对皇位的渴望,必然会动用一切力量去查证,到时哪怕湘王行事再隐蔽,都难免露出马脚。
只要这两人狗咬狗,相互猜忌,彼此牵制,甚至是提前斗起来,就不必这样处处受制。
接下来还是去探望一下被锁在地窖里的好弟弟,也好迫不得已让他知晓,自己并非彻底无可救药地投靠了定王这条贼船,毕竟让谢彦林看到回头的可能以及隐藏在荒唐和怨恨之下,未曾完全磨灭的对亲人的挣扎和顾念,才能让之后的事情更顺理成章。
当晚,谢听渊再次来到地窖。
谢彦林的状态比前几天好了些,虽然被铁链锁着,但精神看上去还算稳定,时隔两天再见到谢听渊到来,他沉默地接过食物和水,安静地吃着。
“今天外面,发生什么新鲜事了吗?”谢彦林吃完才开口,声音很是平静。
谢听渊挑眉,面露讥诮,“怎么,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有心情关心起外面来?”
他说话间,在地窖里踱了两步,语气漫不经心,却又带着点刻意卖弄的意味,“新鲜事嘛,自然是有的,我的那位好弟妹,今天又把我叫去试探了一番,啧,疑心可真重得很。”
“你对小棠做了什么?”谢彦林猛地抬头,脸上虽无表情,可眼神显然冷了下来。
“你紧张什么。”谢听渊嗤笑一声,回身蹲下,与谢彦林平视,“她现在可是我的妻子,我能对她做什么,无非是好吃好喝供着,好言好语哄着,不过她最近有些梦魇,看起来瘦了一些。”
谢听渊说着,又岔开话题道,“而且比起这个,我今天还去见了我的盟友,定王殿下。”
谢彦林闻言瞳孔微缩,紧盯着他。
“我给他送了份大礼。”谢听渊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你一定想不到,之前府里给我安排的那个丫鬟春杏,竟是暗门的人,潜在府邸也不知道意欲何为,可惜因为你的尸体失踪,担心被查到什么,就被她背后主子无情的杀了。”
“什么……暗门的人?”谢彦林的呼吸在瞬间变得急促,他猛地向前倾身,锁链因为动作哗啦作响。
“那味道,我可不会认错。”见此谢听渊向后靠了靠,避开弟弟因激动而几乎喷到脸上的气息,语气却刻意放慢,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酷,“湖广一带潮湿,暗门用特制的廉价线香熏屋熏衣,那气味……呵,沾上了,洗都洗不掉。”
谢彦林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他看着眼前玩世不恭的兄长,只觉得心中翻滚着惊涛骇浪。
兄长对暗门的痛恨深入骨髓,而春杏又是如此身份,恐怕这曹国公府早就被盯上了,再联想到之前为了调查当年的事情,得知暗门是湖广的势力,就知道背后少不了湘王手笔。
他在脑子里将线索串联起来,得出了和谢听渊引导定王得出的相同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