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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不够好。

是他不够“对”，他没有对的门路，对的靠山，对的投诚方式。他的文章可以改，他的字可以练，他的策论可以重写，可他这个人，他不愿意改，也不屑于改，这朝堂上是非黑白的地方，容不下这何有才，这南诏的王朝容不下他！

而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那人如神仙下凡，告诉了他真相。

那是一个傍晚，何有才坐在租来的小屋里，对着一盏油灯发呆。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这样的夜晚了，铨选落榜，帖子递不出去，门进不去，人见不着。

就在这时，门响了。

那人推门进来的时候，逆着光，看不清脸，只看得见一个轮廓。何有才下意识站起来，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然后退后一步，站在阴影里。

何有才看着桌上的布包，看了很久。他解开布包，里面的考卷带着一股陈年的墨香，他翻开第一页，是他的字，可这考卷不该出现在这里啊？！

他一张一张翻过去，手指越来越抖。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停住了。

这是独属另一个人的字迹，娟秀中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旁边还有一个小字的批注，像是随手写的：“此人有才无骨，不堪大用。”

何有才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读了十年的书，写了十年的文章，熬了十年的夜，花了十年的心血，就换来这四个字。不堪大用。

他想了很久的理由，原来都不是啊。原来早在那张卷子递上去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判了他死刑。

可笑，哈哈哈哈哈，这真是可笑至极啊！。

想我何有才学富五车！经史子集倒背如流，策论文章信手拈来，考场之上挥洒自如，却沦得如此不堪。

皇后殿下，你害得草民好苦啊！

他攥着那张卷子，指节咯吱咯吱响。

只因你一句批语，便可让我只获得第十七名，只因为你！是你害了我！崔明月！

可何有才一介草民，并没有任何本事入宫。他没有门路，没有靠山，没有能递进宫的帖子。

那人不是神仙。那人是从宫里来的。可那人是谁？为什么要给他看这个？为什么要告诉他真相？是帮他？还是害他？

他那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只想拉高高在上的崔明月下这炼狱看看，看看这些年来自己经历了什么，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