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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窗边的吴昕语更是满脸不情愿,她扯了扯何慕柔的衣袖,低声嘀咕
“啊?最是厌烦夫子那些之乎者也了,枯燥得很。”
说着便站起身,拉过何慕柔与傅汐瑶的手。
“不行,待会儿你们可得陪我去求求婶婶,我才不要来学这些乏味的东西。”
“这不是为了让几位公子能名正言顺常来侯府嘛。”
何慕柔笑着低声宽慰,
“姐姐又不需科考,不过是学些常理罢了。”
傅汐瑶也回握住她的手。
“是啊吴姐姐,如此一来,我们反倒能更常来沈姐姐府上了,岂不更好?”
这时温研安上前半步,微微躬身。
“敢问伯父,不知是哪位先生主讲?”
沈侯轻轻捋了捋颔下胡须,
“自是范元翰范先生。”
温研安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伯父说的,可是前朝太傅,范元翰老先生?由他亲自主讲?”
沈侯微微点头,双手负于身后。
“正是这位范夫子。”
“这范夫子是何人?仲甫你怎的反应这如此大?”
楚崇屹用手肘轻碰了碰温研安,低声问了句。
他素来对这些宿儒不感兴趣,只觉所讲大抵都是些科举策论,于实务并无多少助益。
温研安回过头,压着声线解释。
“范老先生!那可是前朝首屈一指的大儒学者!说他才高八斗,满腹经纶半点不虚,我父亲常说,当年朝中士子无不盼着能得他几句提点,好金榜题名。”
他又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可惜。
“只是当年他不满朝堂党争,毅然辞官,世人多以为他早已隐遁山林,不知所踪,竟没想到在侯府安养。”
蒋州然本也兴致缺缺,可转念一想,有这位夫子做由头,往后能名正言顺常来侯府,当即笑着躬身应下。
“多谢伯父周全安排。此前让伯父为难,实属晚辈冒犯。”
沈侯轻哼一声当作回应。
沈舒澜抿嘴浅笑着,抬眼就瞧见吴昕语在原地来回踱着步子,心下想着让这她听家中老儒讲学,怕是得好生哄着才行。
不觉想起年幼时,妹妹不肯读书,闹走了好几位夫子,宁成侯府实在没法子,只能请了宫中司书嬷嬷来教导,才总算肯安分坐下来。
想必这稍后要是寻到了母亲,定是会缩在母亲怀中撒娇不愿学习呢。
温研安再度躬身行礼。
“伯父,不知这家塾几时开课?我们日常又会学些什么?”
沈侯坐回罗汉床一侧,轻轻叩了叩炕几,神情严肃。
“倒是你这小子最上心,我看另外两个,只怕没多大兴致,既如此,”
他说罢摆了摆手。
“时辰也不早了,快到晚膳了,我就不多留各位世侄,舒澜,代我送送诸位。”
众人闻言齐齐起身,朝着沈侯躬身一揖。
“晚辈告辞,伯父留步。”
沈侯微微点头,看着众人随沈舒澜往厅外走去,指尖仍停在炕几边缘,眼光落在厅中的一侧屏风上,若有所思。
若是他们有心,自会再来拜会,若是无意,也强求不得。
沈侯往后靠了靠,也是考验几人心性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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