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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麾下五千兵马原本并不在孟艮,也是听陆安同意出手相助、甚至还亲自率部南下后,这才带着所有人马兼程赶来与李定国会合,一起等待陆安率军抵达。
此刻眼见两人氛围融洽,李定国脸上竟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意,白文选那颗一直提着的心,也总算了回去。
他也立刻催马上前,在马上朝陆安行了个端端正正的军礼,声音洪亮,心态明显要轻松许多:“殿下!四川泸州一别,咱们也是许久未见了。”
陆安转头看他,笑着回礼:“见过巩昌王,泸州一别的确也是有三年了,我们也是许久未见。”
白文选点点头,上下打量了陆安一番,感慨道:“殿下比当年更见成熟英武了。”
他着,忽然环顾四周,看了看赤武营大营那连绵的旌旗与营帐,又看了看城下黑压压汇聚的三方人马。
“殿下来者是客,奈何这孟艮城内也没什么好看的,入城也徒让殿下见笑,不如就在殿下营区里,咱们坐下再谈,眼下如此骑在马上,也是颇为不舒服。”
李定国也点头:“正是。”
两人方才在城中已经商议过了,此刻李定国和白文选的驻地都在城中,但陆安大军刚到,若贸然请定王入城,难免让人多想。
毕竟如今陆安坐拥云贵川,与他们西营之间,表面是友军,实际关系微妙。
万一有人疑心是鸿门宴,反倒伤了彼此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所以两人商量好了,便不主动请陆安入城,就在城外话就是。
陆安也明白这层用意,于是他点头,没有多什么,转身对冉平低声嘱咐了几句。
冉平躬身领命,随即拨转马头,带着几名亲兵往大营方向疾驰而去,准备搭建会面的帐幕。
“大军刚到,还未完成扎营,咱们便就在附近搭个通帐,喝上些热茶谈吧。”陆安回身对两人笑道。
二人皆是点头应了。
三方人马随即汇合,李定国和白文选的亲兵骑兵与陆安亲兵队混在一处,开始忙前忙后。
众人纷纷下马,将缰绳交给随从,步行向陆安营区那片刚被平整出来的空地走去。
陆安走在最前面,李定国稍稍后半步,白文选又后半步。三人身后,是各自麾下的亲兵与核心将领,没有人话,情绪也都有些复杂。
片刻后,冉平已在空地上支起了一座大帐。帐顶是灰白色的粗布,四角用粗大的竹桩钉入土中,帐帘高高卷起,四面通风,驱散了不少闷热暑气。
帐内只摆了一张长条木案,几把竹椅,案上放着一壶刚烧开的热茶和几只粗陶碗。
陆安当先进帐,在左侧座,李定国在右侧坐下,白文选便坐在末位相陪。
三方的亲兵们散在帐外,或坐或站,各自守住了自家主将的方位。
冉平亲自执壶,先为陆安斟了一碗,再给李定国斟满,最后是白文选。茶汤浑浊,带着一种当地土茶特有的苦涩香气。
随即冉平便站在了陆安身后,与站在李定国身后的靳统武对视一眼,也觉得七年多时间转瞬即逝。
冉平与靳统武也是多年未见,之前像如此这般站着的时候,还是以前湖广两撅名王军议之时。似乎很遥远,却恍若隔世。
热气在帐中升腾,伴随着远处赤武营伙房飘来的炊烟味道,竟让人生出一种短暂的安宁。
三碗茶陆续摆在案上,显然各自都有心照不宣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