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一体(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白文选见状,于是立刻打了一番腹稿,第一个开口道:“殿下收到我们的信,果断率部南下助拳,还愿意提供粮草支援给我们,我和晋王殿下收到殿下的回信后,都是很意外。”

话他赶紧将茶碗举起:“这碗茶,便先敬殿下施予援手!”

这是实打实的支援,李定国也是跟着举起碗,三人以茶代酒,各自饮了一口。

陆安放下碗,随即看着两人道:“那是自然,七年前的川湘桂大反攻也是如此,只要我能出力的,自然愿意出一臂之力。”

他目光在两人脸上各停了一瞬,接着道:“更何况,抛开永历朝臣不谈,巩昌王与我有旧交,泸州时便已肝胆相照。晋王更是与我有师徒之谊,昔日湖广多亏晋王一把手提携晚辈,眼下我手头尚有余力,自然要竭尽所能出手帮忙。”

白文选连称“殿下重情重义”,李定国也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茶过三巡,众人再度闲聊了一番,迟迟未进入主题,帐外暮色渐沉,赤武营营区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映得帐幕透出昏黄的光。

远处有兵士归营的号子声传来,混着林间不知名的鸟叫,一时竟有些恍惚。

聊了一阵近况后,李定国沉默片刻,忽然放下茶碗,抬起头来。他的目光比方才沉了许多,像是一直压在心底的话,终于快要压抑不住。

“如今殿下以崇祯嫡子正统身份,坐拥西南大势,整合闯营、舟山军、庆阳王等人共同抗清,已是扛起了这抗清大梁,至于我们西营则是势力大减……”

这话一出口,帐中气氛微微一变。白文选端碗的手顿了顿,眼神在两人之间飞快地来回扫。

陆安抬头看着李定国,他知道这话是绕不过去的,也早料到李定国终究会提。

云贵川原本在崇祯年间就是大明的地盘,此后被西营占据,如今又回到“大明王师”手里。

这里头的门门道道,若往窄处想,便是陆安夺了西营的根基。

若往宽处想,陆安是从清廷手里收复的失地,西营已无力庇护那些州县,换成明军驻守,本是天经地义。

可这话不能由他来挑明,得看李定国和白文选这等刚刚失去云贵的人怎么想,只能千人千面,同一件事情,看待者不同,观点也是不同。

但陆安无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陆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随即语气平静道:“为何要分你我,我等抗清本就是一体。昔日晋王你们主要扛起这抗清大梁,如今我这边云贵川再度接过你们肩上的担子,扛在了前面也是一样,咱们抗清,本就是一体。”

他看了白文选一眼,接着道:“庆阳王冯双礼和蜀王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才愿意放弃身份上的隔阂,积极与大家融入一体。眼下西忠营数千西营将士镇守云南南部,与忠贞营闯系和我大明官军并肩作战,这才是大义,而非死守着门户之愚见。”

陆安将冯双礼和刘文秀的事都点了出来,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冯双礼、刘文秀尚且如此,西营残部如今只剩万余老卒,更该走同样的路,不是什么门户之见,而是抗清大义。

李定国听到“蜀王”二字时,瞳孔微微一缩。

刘文秀是他义弟,当年张献忠收的四个义子,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如今孙可望死了,刘文秀病死了,艾能奇早死。

四个义子,只剩他李定国一个还孤悬在缅北的瘴疠之地。

那些在他义父张献忠手下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在贵州分兵进击的岁月,那些在云贵的争吵,此刻一齐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