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死亡的答案(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虫巢暴君知道他们会来。

准确地说——

它看见过自己因此而死。

那并不是一句修辞。

也不是某种属于凡人的所谓直觉。

在庞大虫群构成的突触网络深处,这头虫巢暴君就像是一枚被镶嵌在无数神经纤维中央的巨大节点。

成千上万头泰伦生物看到的东西,通过突触网络汇聚到它的意识之中。

地面的震动。

空气的成分。

敌人的火力密度。

防线上的人员调动。

天空中的热源。

甚至那些微不足道的小型生物在死亡前最后一瞬间感受到的恐惧、疼痛与视觉信息。

这些东西最终都会化作洪流的一部分。

而在更深处……

还有灵能。

虫巢暴君庞大的头颅微微抬起。

它没有人类意义上的表情。

可某种远远超出寻常野兽范畴的智慧,正在那双冰冷的眼睛后方运转。

在亚空间阴影与现实宇宙交汇的边缘,无数模糊的片段不断闪过。

死亡。

它自己的死亡。

这是它主动寻找的东西。

如果一名帝国灵能者能够理解这头异形此刻正在进行的思考,恐怕会产生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因为它正在——

占卜。

但虫巢暴君从来没有试图去看自己如何获得胜利。

胜利?

那太模糊了。

太宽泛了。

一个未来可以通向另一个未来。

哪怕它真的看见了自己站在遍地尸骸之间,看见整个星球被虫群吞噬殆尽,那又能证明什么?

也许下一秒轨道上就会出现帝国舰队。

也许一次意外的灵能波动会让某个关键节点死亡。

也许那些人类突然使用某种它从未见过的武器。

可能性实在太多。

所谓预言,不过是在无数尚未发生的未来中偶然窥见了一条道路。

把某一条道路当成注定的未来?

愚蠢。

虫巢意志不会犯这种错误。

所以这头虫巢暴君从一开始观察的就不是胜利。

而是失败。

它在寻找——

自己是怎么死的。

一道模糊的画面闪过。

金色的身影从正面杀入。

守护长矛刺穿了它的头颅。

否决。

虫巢暴君立刻改变了自己周围护卫生物的配置。

更多专门针对重装个体的生物被调来。

又一道画面闪过。

灰色动力甲的巨人撕开虫群,链锯武器切断它的脊椎。

否决。

外围虫潮数量增加。

第二道防线中出现更多大型生物。

下一幕。

某种人类飞行器贴着城市废墟高速突入。

舱门开启。

大量重装人类从极近距离发动突袭。

它甚至来不及调动外围虫群。

爆弹、等离子体与动力武器将护卫撕碎。

随后——

死亡。

这一个未来,比之前那些更加清晰。

于是虫巢暴君记住了。

然后还有另外一些。

地下。

地面。

远距离炮击。

灵能攻击。

甚至是轨道武器。

一条又一条道路在它那冰冷而庞大的意识中留下痕迹。

它不需要知道哪一条未来是真的。

它只需要一件事。

让这些能够杀死自己的未来——

全部失去发生的条件。

错误的道路被堵死。

危险的可能被提前准备。

那么剩下的道路,自然就会越来越接近正确。

这就是它的逻辑。

简单。

高效。

冰冷。

于是,它等待着。

等待猎物选择其中一条曾经杀死过自己的道路。

而现在——

它们选了。

……

总督府方向的火力密度突然发生变化。

虫巢暴君猛地抬起了头。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百个负责观察那个方向的低级节点向突触网络传来了相同信息。

重武器开火。

大量防空火力转移目标。

灵能波动突然增强。

天气发生异常。

雷霆。

狂风。

然后——

三个高速热源升空。

来了。

没有兴奋。

没有愤怒。

虫巢暴君甚至没有产生类似“果然如此”的情绪。

虫群不需要这种无意义的东西。

一道意志顺着突触网络扩散出去。

下一秒。

整个天空活了过来。

……

“警报!”

“左前方发现生物目标!”

“云层内部有东西!”

雷鹰炮艇内部,刺耳的警告声突然连成了一片。

大连长猛地抬起头。

战术屏幕上的红色目标数量在一瞬间从个位数疯狂飙升。

十七。

四十二。

一百零八。

三百——

随后彻底失去了统计意义。

“该死!”

一名狼卫低吼。

他们刚刚越过总督府火力能够稳定覆盖的区域。

甚至还没有真正进入虫巢暴君所在地外围。

原本浑浊的天空突然炸开。

轰!!!

一道绿色火光在第一架雷鹰右翼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爆炸。

生物酸液混合着大量锋利骨片横扫装甲。

雷鹰猛地向侧面一震。

警报声瞬间响成一片。

可那仅仅只是开始。

一枚又一枚原本漂浮在云层中的孢子雷苏醒了。

这些东西甚至没有正常意义上的发动机。

就像长着脓包和触须的巨大内脏一样,在高空的孢子云中缓慢漂浮。

此前,它们没有移动。

没有主动攻击。

甚至大量个体把自身代谢降低到了极点。

雷鹰的探测系统将它们与空气中那些到处都是的泰伦孢子、尸体残骸乃至漂浮生物组织混杂在一起。

可随着猎物进入范围——

全部醒了。

一个个气囊收缩。

生物组织喷射气体。

那些原本慢吞吞漂浮的活体炸弹忽然开始向三架雷鹰靠近。

紧接着。

云层上方传来刺耳的尖啸。

大连长抬头看向显示器。

整片云似乎都在蠕动。

不。

那根本不是云。

无数双膜翼同时展开。

密密麻麻的石像鬼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成百。

上千。

甚至更多!

它们像一张提前织好的网,在猎物进入中心的一瞬间同时收紧!

大连长的瞳孔微微收缩。

“它知道。”

没有人问他知道什么。

所有狼卫都明白。

那头该死的大虫子早就猜到他们可能会从空中来!

“右侧!”

轰——!

雷鹰机炮轰鸣。

大片石像鬼被撕成血雾。

可更多飞行生物直接穿过那些同类的尸骸冲了过来。

一枚孢子雷被炮弹击中。

爆炸。

附近另外三枚受到刺激,同时自爆。

三团生物爆炸几乎连成了一片。

冲击波把雷鹰狠狠推向侧面。

机舱中的狼卫们身体一晃。

磁力锁与动力甲迅速稳定住他们。

没人说话。

甚至没有人咒骂。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舱门打开。

然后冲出去。

他们能做的就这么简单。

飞行的事交给驾驶员。

杀戮的事交给他们。

然而就在这时——

坐在最前方的禁军突然动了。

没有询问。

没有讨论。

更没有解释。

他的头盔内部,原本用于战场分析的系统已经彻底变成一片疯狂刷新的数据洪流。

距离。

速度。

热源。

生物运动轨迹。

雷鹰引擎出力。

气流。

爆炸冲击波。

孢子雷漂移方向。

石像鬼群预计交汇位置。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种规模的信息甚至足以让大脑短时间陷入宕机。

对于阿斯塔特而言,也必须依靠机载系统辅助判断。

可禁军只是看了一眼。

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