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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面杀声,撼动原野。
左翼赵云,右翼管亥,两支骑兵一左一右,将乱作一团的郡兵,拦腰绞住。
投降的郡兵跪了一片又一片,兵器甲胄丢得满路都是。
此时,韩猛拍马从人群里冲出,正是军司马韩猛,马背上还挂着两匹抢来的蜀锦。
“韩司马!聚兵!随我夺路……”沮授看到韩猛身影,连忙勒马嘶声大喊。
只是那韩猛头也不回,眨眼便没入东面旷野,竟然是直接丢下兵马逃跑。
“……竖子!”
沮授紧咬牙关,知道难以再挽回局面,只得领着几名随从,也往东面空处奔走。
然而还不到百步,侧后一骑黄巾快马追至,马上骑士挥刀便斩。
沮授侧身急避,那一刀斜斜砍在腿上,深可见骨。
“呜……”
沮授闷哼一声,直接栽下马来。
几名随从还想回身来救,被更多的黄巾军冲散。
“拿命来!”
黄巾兵一拥而上,将沮授围在当中。
沮授自知难免受辱,把心一横,反手横剑,便往颈间抹去。
当!
一杆银枪,自斜里探出,磕飞佩剑。
正是赵云赶来,他身为冀州人士,知道沮授是个能人,而且名声也不错,故而留他一命。
此刻,赵云手中长枪,稳稳地指着沮授,沉声言道:“沮授这等人物,须留活口,交予圣姬定夺。”
数名黄巾兵上前,七手八脚,将沮授捆了个结实。
沮授腿上血流不止,脸色惨白,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车队旁边的厮杀,也很快就被平息。
于毒、何曼二人,带人收拢降卒,清点战场。
“何渠帅!官军死了一千余,被擒一千余;余下两三千残兵,往东南溃逃了!”于毒清点完战果,向着何曼欣喜传告。
何曼咧嘴大笑:“痛快!五千郡兵,一战击溃!”
“传令!”何曼继续喝道,“地上撒的钱帛捡干净,一枚铜钱都不许少!翻倒的车架重新扶起装好,别误了行军时辰!”
众军卒连忙应诺。
人人手脚麻利,不多时,官道重新成队,逶迤北去。
……
……
捷报快马南传。
报入第三拨的人马中。
张灵正骑行在路,闻得捷报,唤报信的快马,细问战况。
“降卒一千余人,都押在柏乡道旁的荒村。”快马如实禀报,“只是其中有三百余个重伤的,随军的太平道人看过,多半救不活,只熬着一口气……请圣姬示下。”
张灵沉默片刻,平静言道:“重伤救不活的,干熬着也是受罪,传令你们渠帅,动手利落些,一刀了断,寻个干净地方掩埋,立个坟头,莫要曝尸荒野。”
快马一怔,低声应命,又问道:“那轻伤的呢?有七八百人,能走能动。”
“轻伤的俘虏,也都一视同仁,不要打骂欺凌。”张灵又言道,“饭食给足,一日一顿干的,再带我营中的药童和伤药过去,好生救治。”
“是!”
快马领命,疾驰返回。
张灵立在道旁,望着北面官道,兵战之事她不懂,但她身为一名医者,只管尽力医救,而若救不了的,送人最后一程。
……
……
柏乡道旁的荒村。
药童们支起汤锅,捣药熬药,给轻伤的俘虏,裹伤敷药。
有个小药童提着药箱,正给一个汉官清创上药,那官吏眉目沉毅,正是沮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