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一条,宗旨!为民立道,以平乱世,不谋私,不害民。”
“第二条,入道!自愿、向善、守规、恤民,缺一不收。”
“第三条,三禁!不掳掠百姓,不私藏缴获,不擅杀无辜。”
“第四条,奖惩!有功升迁,扰民除名,叛道严惩,失职追责。”
“第五条,连带!往后新人入道,须老道员举荐,举荐之人对新进者,负连带之责。”
于毒嚷道:“弟兄们刀山血海滚出来的,举个人还得押上自己?”
“对,就要押上自己。”王岩斩钉截铁地言道,“刀山血海滚过,才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你举的人抢了百姓一斗米,百姓只记得是太平道抢的。”
“最后一条,顶要紧。”王岩抬手道,“从今往后,太平道之内,分为正式道员和积极道徒。”
“道徒并非正式的太平道成员,而道徒需要自愿追随、品行端正、不劫掠百姓、肯助民劳作,并且道徒需要学道规、受考察,只有建议之权,推举、议事、裁决一概无份,犯错即刻清退。”
周仓皱眉插话:“那道徒图什么?”
“图有饭吃、有田种、没人欺,再图一条往上走的路。”王岩道,“道徒转为道员,须两名道员举荐,地方的道区审核批复,再报真定备案;过了这一关,还有三个月考课,不扰民、敢战、恤民、守规矩,四条缺一,转不了正。”
“那若是战事打起来,这考核该等怎么算?”郭泰又问。
“真又战事来临,上阵敢战便是考课,阵前溃逃的,不但不能转为道员,更要以逃兵论处。”
“道员享三样权利,一是推举之权,渠帅、官吏、祭酒怎么选、怎么罢,对应道区的道员共举;二是议事裁决之权,法令颁发、军政大事,可由道员提议和废止;三是抚恤宽慰,道员战死则遗属领抚恤,儿女由太平道养到十六岁。”
“另外,道员还有四条基本义务,遵守道规纪律,不准私吞钱粮,不许欺压流民,为人民服务。”
“说到底,往后太平道的成色,不看多少人喝符水,看多少人守规矩。”
王岩把简册一放,“若同意我之言论,可在此道册签名画押,若是不同意的……也可直言说出理由。”
堂中静了许久,随即议论纷纷。
彼此表情各不相同,有人依旧听不懂,有人则是一知半解,还有人心情沉重……
有位老祭酒名叫襄楷,颤巍巍起身一礼,问出一句扎心之言:“小贤良师,大贤良师立的旧礼法度,今日是不是就此彻底废弃?”
一百多双眼睛,齐齐看向主位。
王岩并未躲避目光,向着老祭酒和其他人,开口解释道:“符水没有废,医棚照开,符水照施,废的不是符水,是拿符水当门槛。”
“大贤良师以符水聚人,因为那时百姓要活命,一碗水就是指望;如今百姓要的不只是活命,而是要田、要粮、要讲理的世道。”
“道没有变。”王岩抬起头,“路,要往前走。”
就在此时,人群里有人站了起来,正是张宝整衣走到堂前。
“贫道且说两句!”
校场霎时鸦雀无声。
这位可是地公将军,大贤良师的亲弟,也是在场除王岩和张灵外,地位和权柄最高之人,若是论资历和威信,甚至更在二人之上。
“符水我也端过,祈祷我也领过。”张宝声音不高,字字砸在地上,“八州举事,旗下数十万口,打了胜仗则聚如洪流,然而一旦落败或失利,阵后道众漫山遍野地跑。”
“今日听小贤良师的新规,贫道心里也是明白的,太平道要的不是虚幻缥缈,而是要真真切切的实务。”
张宝转身面向王岩,第一个走到案前:“道册拿来。”
随即,张梁取笔在册上,落笔签下“张宝”二字。
“我也同意新规!”圣姬张灵也起身,同样签名画押。
郭泰、潘凤、周仓、于毒、黄邵、何曼、刘辟、龚都……各位渠帅祭酒们,一个接一个。
也有人怔了半晌,终究长叹一声,也各自排队签名。
一百三十七人尽数录册。
而忙完这一切,天色却已经暗淡,王岩早命人烧火,百余道员共食一番,才又安排大家散去休息。
“大家离开之前,各在堂门领一卷《太平道规》,可回去细读其中规章,明后两日还有会议,讨论道区分划和推选,大家若对规章有所建议,也可在明后会议上提出。”王岩不忘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