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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何曼、龚都、刘辟、张闿,顺顺当当。
北二军十营,张宝、于毒、高升、孙大壮、陈败、杜远、李乐、褚燕、白绕、眭固。
头一营是张宝亲领,没人抢道监职位,往后于毒、高升、孙大壮、陈败、杜远、李乐,一营一监,也都顺利。
唱到第八营的是褚燕,司里唱名的人顿了顿,抬头看向席上那个年轻人。
褚燕年纪轻、资历浅,麾下一营又多是少年,司内大半的签,都落在他名下。
“燕……谢过诸位。”褚燕抱拳。
“少客套!”于毒在旁嚷,“鹰都是熬出来的,好生带你的营!”
往后白饶、眭固,也都落定。
北三军十营,王岩、管亥、张郃、潘凤、陶升、周仓、卞喜、牛角、雷公、胡才。
王岩、管亥之后,第三营唱到张郃。
“真定县司道监,张郃。”唱名的照册子念,底下有人笑,“上午是张道监,下午还是张道监。”
张郃起身,又是长揖及腰:“郃上午才谢过一回,下午又谢一回。诸位如此信得过,郃无别话,营中道务,担起来便是。”
往后潘凤、陶升、周仓、卞喜、牛角、雷公、胡才,一营一监,再无波折。
三十营唱完,日头已经偏西。
“最后一事。”王岩又重新开口,堂上安静下来。
“道司、道监,今日都立完,但只有道司,还差半条腿。”
王岩从案下,取出一卷新简,缓缓展开。
“从今日起,军中立新制,各军主将之外,增设军师一职;各营主将之外,增设营师一职,一军两首领、一营两首领。”
“军之主将,称军正渠帅;营之主将,称营正渠帅。军师与军正渠帅平级,营师与营正渠帅平级。”
堂上安静了一瞬,随即嗡地炸开。
“两个头领一般大?”雷公嗓门最大,头一个喊出来,“那打仗听谁的?!”
“问得好。”王岩抬手压下喧哗,“都听清楚了!军师、营师,不管冲锋打仗。”
“操练、扎营、行军、开战,军令出于主将,临阵之际,军师、营师一个字不许插,敢阵前夺令者,军法论处。”
“那营师管什么?”雷公追问。
“管七件事。”王岩竖起手指,一件一件地数,“宣讲《太平道规》,约束军纪,管士兵的思想,主军中祭祀,赏罚记录,监督将领,向上汇报。营中军心如何,粮饷够不够,伤兵几人,一月一报,直达道庭。”
七件事数完后,堂上落针可闻。
潘凤缓缓起身:“某有一问。”
“讲。”
“汉家军中也遣监军,中官为使,权在看将,掣肘用兵。某带兵这些年,见过监军夺印,也见过将军跪着接诏。”潘凤一字一字地说,“这军师与汉家监军,何异?”
满堂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
王岩迎着他的目光,“汉家监军,是雒阳派下来的眼睛,权在看人,不在治军。他不懂兵,却能夺你的令,扣你的粮,上你的黑简。”
“军师不夺令,讲道规、管军纪、抚伤兵、主祭祀,军师干得越好,主将越省心,兵越敢战。”
“打个比方,主将是刀,军师是鞘。刀出鞘,快慢由刀;刀归鞘,利钝由鞘来养。刀无鞘,是凶器;鞘无刀,是根木头。”
潘凤缓缓落座:“真照此行,某没二话。”
“某也有一问。”郭泰起身,“营师与营道监,都管营中之事,有何分别?”
“道监在道司,审的是账。”王岩答,“功过、赏罚、任免,战后算清,一笔一笔过堂。营师在营中,管的是日常,道规、军纪、士气、伤兵,天天要碰。”
“一个是审官的、一个是治兵的,道司审你一个月前的账,营师管你今天的营。”
郭泰点头落座。
于毒最后嚷了出来:“那军师、营师,选谁来当?今日推么?”
“今日不定。”
王岩摇头,语气笃定。
“军师、营师要识道规,懂军心,会讲话,威望够,还得那一军一营的人服他。一军一营一个样,有的营里,老渠帅做营师合适;有的营里,认得字的年轻道员反倒合适。”
“会后,某与道庭、镇司,按各军各营的实情,一个营一个营地选,选一个、定一个、公示一个。”
“另有一条。”王岩补了一句,“若情况特殊,或是营小、或是事急,主将与军师,可由一人兼任。”
散会时,日头已经西斜,道员大会至此收束。
道庭以下,地方、军方四十余司,司司有监;《太平道规》的架子,从简册立进军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