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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华夏历史上第一批“国债”!
打仗与发财绑在一起,士绅们虽然心里暗中抱怨“新朝刚立就打仗,赋税沉重”,但表面上只能乖乖掏出银子。
有了钱和粮,工兵营迅速进驻。
数万名湖广当地的贫苦百姓被招募到了修路工地上。
起初,百姓们战战兢兢,以为又是朝廷服免费的苦役。
可到了工地上,百姓们彻底震惊了!
“开饭了!白米饭!里面有猪油和咸菜!”
监工的工兵营军官大声吆喝着。
不仅顿顿管饱,每到傍晚下工,工兵营的账房先生便摆开桌子,当场给干活的百姓发放现钱工钱!
“以工代赈!”
这是秦烈亲口下达的旨意!
不征调免费徭役,而是用筹集来的国债银子,雇佣贫民修路!
“我的天爷啊!”
一个干活的年轻小伙捧着沉甸甸的铜板,眼眶发红,“给朝廷修路,不仅能吃饱饭,一天还能拿三十个铜板!这新朝的皇帝陛下,真是大菩萨降世啊!”
“可不是嘛!跟着这皇帝干,有奔头!”
消息传开,湖广各地无业的流民、贫苦百姓纷纷踊跃报名,修路工地上一片欢腾,干劲冲天!
这种“打仗+建设”的双重思维,不仅瞬间解决了修路的劳力问题,更极大地安抚了湖广的民心,将大量的无业游民转化为了建设者!
无数工兵拿着格物院特制的爆破炸药,逢山开路,炸碎巨石!
百姓们推着独轮车,将碎石铺平在拓宽的大道上,再用重型的石碾子翻滚压实。
——
一个月后,四月初。
奇迹发生了!
一条宽阔平整、铺满碎石的“骡马大道”,竟然硬生生从长沙向前延伸了数百里,直接打通了一半的险要路段!
雨水落在碎石路面上,迅速顺着两侧的排水沟流走,再也不会变成阻碍车马的烂泥塘。
满载粮草的马车与新型骡马大车,在大道上飞奔。
运粮的效率,整整提升了一倍不止!损耗更是直线下滑!
后勤的血脉,终于被硬生生掐通了一半!
然而——
远在贵州贵阳的前线大营里,气氛依然万分紧张。
中军大帐内,张松年看着手里告急的粮饷账本,眉头紧锁。
长沙到贵阳的骡马大道虽然修通了一半,运粮大为改观,但要彻底全线贯通,还需要时间。
而他手下的四万征南军主力,每日消耗的粮草是个无底洞!
贵阳大营的存粮,只够维持半个月了!
“大帅!”
副将急得团团转,“湖广的新粮还在路上,咱们等米下郭啊!再没粮食,军心就要散了!”
张松年重重一拍桌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无奈:
“不能再等了!传本帅将令——因粮于敌!”
副将一震:“大帅的意思是……”
张松年站起身,冷声道:“派出兵马,向贵州当地的各大土司与大户,按照朝廷规定的官价,强制征购粮草!若有不从者,按通敌论处!”
“这……”
副将忧心忡忡,“大帅,贵州这些土司本就对朝廷心存戒心。若强行征购粮草,恐怕会逼得他们起异心啊!”
张松年长叹一声:“本帅何尝不知?但大战在即,四万大军不能饿着肚子打仗!出了差错,本帅一人承担!去办吧!”
“遵命……”副将无奈退下。
张松年的这一无奈之举,虽然暂时解了征南军的燃眉之急,但也埋下了巨大的祸根。
贵州当地不少被征购了粮草的老土司,暗中恨透了朝廷军队。
而这些怨恨与不满,很快便被远在昆明的沐氏细作捕捉到了……
——
数日后,湖南与贵州交界处,骡马大道修筑工地。
阳光穿过云层,照耀着这条横贯山陵的灰色碎石大道。
大道宽敞平整,两侧树立着木质的里程碑与朝廷的驿站雏形。
一名年过六旬的老石匠,正蹲在路边,用铁锤仔细打磨着最后一块路基石。
工兵营的一名年轻监工走过来,递给他水壶,笑道:“老老,歇会儿吧!”
老石匠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伸手摸了摸那坚硬平整的碎石路面,眼中满是震撼与感叹:
“官爷啊……老汉我走了一辈子山路。这路修得真好啊!以前咱们从这儿去贵阳走亲戚,深山老林,泥泞没膝,少说也要走上足足一个月,随时还会被豺狼叼走。现在有了这条大道……听说走骡马,十天就能到贵阳了?”
年轻监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自豪地拍了拍胸脯:
“老老,这算什么?陛下在诏书里说了!这条路只是个开始!等平定了西南,陛下还要接着修!”
老石匠愣住了:“还要修?修到哪儿去?”
监工转过身,抬手指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眼神中闪烁着狂热与崇拜的光芒:
“陛下说了!以后要从北京修到昆明!从昆明修到南洋!甚至……还要修到遥远的西域!让普天之下,凡我华夏日光所照之地,皆通大道!”
老石匠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没合上嘴,咋舌道:
“我的天爷……那得修到猴年马月去啊?得死多少人、花多少银子啊?”
风吹过山谷,带起监工衣角。
年轻监工遥望着北方北京的方向,轻声说道:
“陛下说了——只要华夏的人还在,只要咱们的脊梁不弯,这路……就能一直一直修下去!”
老石匠呆呆地看着远处热火朝天的修路大军,久久无法言语。
他不知道的是,这条在硝烟与危机中诞生的大道,将在未来数百年间,成为华夏帝国经略西南、纵横天下的钢铁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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