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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两人照例去河边散步。
夕阳的余晖落在河面上,水面一片金黄。
他们走得很慢,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走了多久,季骊忽然停下脚步。
“月儿。”
“嗯?”
“我以前总在想,等我们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朴月看着他。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眼角也爬满了皱纹,可那双眼睛,目光仍旧明亮。
“现在看到了?”
她问。
“看到了。”
季骊笑了笑,“比我想的,还要好。”
他重新牵起她的手,陪她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长,最后靠在了一起。
偶尔,也有旧部来看他们。
这天,小张,如今已经是鉴证司一把手的张司正,提着些时令瓜果来了。
行过礼,三人在院子里坐下。
季骊问了问他的家里,又问起司里几个老人的身体。
张司正一一回了,气氛还算轻松。
朴月一直没怎么说话,只安静听着。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她才冷不丁插了一句:“最近,有什么奇案吗?”
张司正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下意识看了季骊一眼。
季骊的脸果然沉了下来。
“说好了,退休以后不管案子的。”
他瞪着朴月,语气里满是不满。
“我就问问。”
朴月回看着他,脸上带着点笑意,半点也不怕。
季骊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一副“我生气了”的模样。
张司正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接话。
这次过来,他心里其实揣着一桩悬案,正愁没人能指点一二。
可看太上皇这副态度……
他想了想,还是不想给老上司添堵,便干笑着说:“没什么,都是些寻常案子,司里的年轻人都能应付。”
朴月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只低头喝茶。
一时间,气氛冷了下来。
季骊见状,又觉得方才对张司正太严厉,便缓了语气,主动换了个话题。
又聊了一会儿,张司正起身告辞。
季骊和朴月送他到门口。
临走前,张司正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还是没忍住,回头对朴月说:“娘娘……其实,最近是有一桩案子,确实有些古怪。”
季骊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朴月却来了兴趣。
“怎么个古怪法?”
张司正看了看季骊的脸色,压低声音,飞快说道:“城西有个富商,死在自己家的书房里,书房的门窗都从里面反锁着,没有撬动的痕迹,人是淹死的,肺里全是水,可整个书房里,一滴水都没有。”
他说完,不敢再多留,对着两人深深一揖,转身快步走了。
院子里,季骊看着朴月。
朴月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投向远处,像是在思索什么。
方才悠闲的神情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
那是季骊看了几十年的,属于法医朴月的神情。
季骊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想去看看?”
他问。
朴月回过神,看向他,笑嘻嘻地说:“我就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