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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想拒绝，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死结。

她只好端起那杯酒，一口灌了下去，结果呛得连连咳嗽。

那小伙子连忙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浴衣，传来温热的温度，周夫人浑身一颤，咳得更厉害了。

另一边，杨夫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个舞彩绸的小伙子在她身边坐下，她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双手紧紧攥着浴衣的领口，眼睛死死盯着水面，仿佛水底下藏着什么稀世珍宝。

那小伙子跟她说话，她只是摇头或点头，一个字都不肯说，活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倒是郑夫人那边热闹得很。

那个打鼓的小伙子刚在她身边坐下，郑夫人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笑道：“小兄弟，你刚才那段鼓打得真好，练了多久了？”

那小伙子被她的热情吓了一跳，但还是稳住了，笑道：“回夫人，练了两个月了。”

“两个月就这么厉害？”郑夫人啧啧称赞，“天赋不错嘛。来，跟姐姐喝一杯。”

她不由分说地给那小伙子倒了杯酒，塞到他手里。

小伙子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郑夫人拍手叫好，又给他倒了一杯。

相比之下，宁娘那边就显得从容太多了。

那个拿折扇的小伙子在她身边坐下，礼貌地唤了一声“夫人”，宁娘便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小的叫阿九。”

“阿九。”宁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来，陪我喝一杯。”

阿九连忙替自己倒了杯酒，恭恭敬敬地跟宁娘碰了杯，仰头饮尽。

宁娘看着他喝完，微微一笑，又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

“十九。”宁娘又念了一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望向水面上的雾气，语气淡然，“正是好年纪。”

苏棠正看着宁娘调戏阿九调戏得风生水起，心里盘算着回头要不要给这个节目加个收费项目，忽然外面传来一声鸟叫。

三狗子从山下跑了上来。

这小子跑得满头大汗，头发都被风吹成了鸡窝，“先生，你快去看看！山庄乱了套了！”

“怎么了？”

“魏将军送的第一批人到了！”三狗子喘着粗气，“您快去看看吧！”

“到了就到了呗。”苏棠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我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住处吗？让厉大辛登记入住不就完了？我去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