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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能似从前那般和和睦睦呢?
他想不明白,看着邬序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半页字,便又提笔。
太监拧着热帕子,劝道:“唉哟,陛下,先歇着,把眼睛敷好了先……”
萧昭摇头,固执的提起笔,接着写了下去。
他要先完成课业,要早点长大。
邬序离开后,便去暖阁接戚姝。
两人出了宫门,上了回府的马车。
车帘一落,戚姝才开口问邬序:“皇上那边,可哄好了?”
邬序偏头看她:“哄?”
戚姝只道萧昭毕竟是皇帝,她这个“哄”字用得不妥,便换了个说法:“太后离宫的事,今日我跌倒的事,王爷可同皇上说清楚了?”
“说了。”邬序回道:“能不能听进去,能理解多少,看他自己。”
戚姝笃定道:“王爷既说了,皇上定能听进去的,皇上对王爷的依赖与在意,我瞧得清楚。”
她顿了顿,想起在西侧殿看二人相处的光景,又补了一句,“方才看王爷教皇上课业,倒像是父子一般。”
邬序靠着车璧:“你的感觉倒也没错。”
戚姝眼睫一颤,说话都有些吞吐:“父……父子?”
……这不可能吧?
邬序见她这副受了惊的模样,抬起食指,在她额头上轻叩了一下:“想到哪去了。”
他收回手,缓声道:“皇上是遗腹子。皇上出生时,先帝做主,让他认我为义父。后来皇上登基,君臣有别,我亦不想旁人拿此做文章,便不许他再唤‘义父’了。”
提起这些,是想让她知晓他与萧昭之间的渊源。
往后他或许还会有因萧昭而留宿宫中的情况,她会更理解缘由一些。
戚姝恍然,忍不住感慨出声:“原来如此,难怪皇上这样在意王爷。今日皇上还吃醋,觉得王爷待我比待他好。”
听了这缘由,她更清楚萧昭与邬序之间的羁绊了。
邬序如此尽心尽力的守护萧家的天下,不仅是先帝所托,也是对萧昭这位“义子”的真心疼爱吧。
她在意邬序,便对萧昭生出几分爱屋及乌,又道:“皇上毕竟才五岁,除了太后,再无旁的血脉亲人,日后再发生今日之事,王爷先安抚皇上便好。”
怎么听萧昭都是个小可怜,今日邬序一到场便护她,估摸着才会伤心得眼泪不停。
既然两人是“义父义子”,她不希望自己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情谊。
邬序偏头看她,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他淡声开口:“不可能。”
戚姝疑惑看他。
邬序坦然:“我待你,确比待他好,再有下回,仍会先护你。”
戚姝一怔,没料到他会在这么正经的话头上,忽然来这样一句情话。
偏偏他很是认真,又看不出半点哄她的意味来。
沉默间,邬序又意味深长地开了口:“我若待他比待你好,你可会吃醋?”
戚姝愣了一下,否认道:“我怎会同皇上吃醋?君臣、父子,与夫妻如何能相提并论?”
这类似的话,她不久前才同萧昭说了一遍,不成想,这么快又同邬序说了。
想不到他会问如此幼稚的问题,如同五岁的孩童一般。
邬序:“……未必。”
戚姝:“什么未必?”
邬序看她一眼:“就算可以相提并论,你也未必会吃醋。”
“王爷这话是何意?”
邬序闭上眼睛,靠着车壁不再说话。
戚姝见状,想起先前被萧昭的出现而打断的问话。
从阿史那笙那出来,他面色便不太好看了。
她今日一定说了惹他不悦的话,索性一并问个清楚明白。
她往他身边挪了挪,伸手去按他的眉心:“王爷今日……”
她的指尖刚触到他的眉心,便被他一把握住。
邬序睁开眼看她,低声问:“做什么?”
戚姝循序渐进地开口:“我知道王爷今日疲累,想帮王爷按按缓解,再问问王爷,我说错什么,惹王爷不悦了?”
邬序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将她的手慢慢往下带,按在自己胸口。
他沉声道:“我是心累。你要如何帮我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