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步步巧言,引王入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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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浅得几乎看不见:

“偏偏选中本王这条路,你们东家究竟图什么?——

不必拿报效朝廷这套辞搪塞本王。天下从来没有凭空而来的忠心。就算有,那也只是标价最高的筹码。”

“王爷实在误会,东家并非另有所图。”

文掌柜无奈地苦笑,连眼神都变得柔和起来,像是真的在跟自家主子心里话,盛满了真诚:

“选择闲王府这条线,是东家信王爷,胜过其余皇子。”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商贾特有的精明与坦诚:

“再者,长生殿素来蒙受王妃照拂,一直无以为报。此番借王爷之手报效朝廷,也算偿还王妃昔日恩情。”

他稍作停顿,观察了一下萧夜衡的神色,才继续道,眼角纹路挤开,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此事若成,王爷收获贤名,东家的银两免于克扣,各得其所,乃是双赢之局。”

“你们东家这张嘴,倒是会话。”

萧夜衡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点真切的赞赏,又带着点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莫不是……你们东家在朝堂上,有惹不起的仇家?还是——”

他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玩笑的意味,可那玩笑底下藏着的刀锋,比方才任何时候都利,连尾音都带着一股子寒气:

“还是——这笔钱来路有问题,烫到连户部的门槛都不敢迈?”

他眉峰一挑,眼角微微眯起,眼底不见半分笑意,只剩冰冷的清醒:

“文掌柜,想清楚再回话。本王虽闲散,眼睛却未曾瞎。”

“回王爷,仇家不敢没有,开门做生意,哪有不结怨的。”

文掌柜却不慌不忙,笑呵呵地拱手,笑里全是生意人的圆滑,半点破绽也无:

“只是这三千万两,非偷非抢,是东家一纸纸契书变卖产业换来。”

他目光飞快地掠过沈墨月的方向,又立刻收回,话锋一转,语气坦然,连肩膀都松了下来:

“烫不烫手,王爷验过便知。真金不惧烈火,真心,也不怕王爷细查。”

“验?本王一个闲散宗室,手中无权,拿什么去验?”

萧夜衡面上笑意彻底敛尽,目光锐利如刀:

“你们东家连面都不肯露,只派你一个掌柜,携一席话,押三千万两白银,托本王递去御前——

本王连银钱背后的主人是谁都不知,如何查验?焉知这不是送到本王手上的催命符?”

“东家了,王爷若是肯接下此事,自有核验之法。”

文掌柜拱手,恭谨垂着下巴,目光却稳稳当当,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银票底册、产业契书、变卖交割文书,全部整理齐备。

——王爷何时要核验,长生殿随时奉上,任凭王爷翻阅查对。”

“倒是周全。”

萧夜衡嗤笑出声,转过身,走到沈墨月跟前,望着她,眼底笑意温润,方才那一身冷厉像被什么轻轻抹去了:

“阿月,本王一个懒于上朝的闲散宗室,无兵无权,你——”

他微微俯身,视线于她脸上,带着认真的探询:

“一间药铺东家,凑出三千万两白银,不走户部博取清名,不走兵部换取庇护,偏偏寻到本王头上,是不是另有所图?”

他目光牢牢锁住她双眼,一丝一毫神色变化都不肯放过:

“你素来聪慧,替本王参详参详——这架递过来的梯子,本王该不该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