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商号之争,帝心暗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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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亦附议。”

工部右侍郎孙平缓步出列,声线沉稳,点却与兵部全然不同:

“长生殿此举,于国计、于边军皆有大利,理应颁赏,以彰义行。”

“臣附议!孙大人这话,到户部心坎上了。”

户部右侍郎周维桢接得比谁都快,声音里藏着几分真切的如释重负与委屈:

“陛下,这不止是赏赐,更是昭示朝廷不忘义商之功——往后河工、赈灾,若皆有此等义商襄助,朝廷能少多少后顾之忧。”

“陛下,臣有异议。”

都察院陈勉出列,笏板举得端端正正,胡须随着下颌的动作抖了抖:

“银两尚未边军手里,便先急着请赏,传至民间,百姓该如何议论朝廷?

——再者,银钱来路未核便先赐封号,日后若有不实,损的是朝廷天家体面。”

“臣亦以为不妥。”

礼部右侍郎钱文益紧随其后,出列前先抬手正了正梁冠上的玉簪,声量不高却字字清晰:

“三千万两来路尚未勘核清楚,贸然颁赏,干系重大。万一日后查出端倪,朝廷颜面何存?”

“钱大人得轻巧。”

赵崇武侧身拱了拱手,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礼部守的是颜面,真到边军断粮那日,颜面可换不来一石粟米。”

“赵大人,慎言。”

钱文益眉头一皱,叹了口气:

“礼部并非不知边军急,只是名分之事,越急越不能乱。”

“陛下,臣附议。”

又一名年轻御史越众而出,身形挺拔,脖颈绷得笔直,紧抿着唇:

“银两尚未入库,便先封官赐号,传将出去,倒似朝廷拿名器换银钱——有伤国体。”

“有伤国体?”

赵崇武霍然转头,虎目瞪向那年轻御史,手中笏板猛地往下一压,脸色沉得似要滴出水来:

“将士啃着冻干粮、浴血守城的时候,怎么没人提有伤国体!”

那御史被他一声暴喝震得肩头一缩,随即梗着脖子涨红了脸:

“赵大人慎言!朝廷名器,岂可与军中口粮相提并论!”

“名器换不得口粮。可没有口粮,将士拿什么守你口中的国体?”

赵崇武往前逼了半步,下巴微抬,目光轻蔑地扫过对方手中笏板:

“那三十万将士的性命,又拿什么换?拿你这根象牙笏板么?”

“赵大人,下官只论典制,不与你争口舌。”

年轻御史攥紧笏板,指节发白,声音发紧:

“名器一开,后患无穷,朝廷今日可因三千万两破例,明日便有人拿三百万两来讨封。”

“够了。”

徐国东从内阁班列中缓步走出,苍老的声音不高,却似有千钧之力,瞬间压下了殿中的争执:

“陛下,臣亦以为,该赏。”

他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陈勉与钱文益,声线沉稳有力:

“长生殿捐银三千万两,是毁家纾难的义举。朝廷若吝于封赏,天下商贾看在眼里,日后国再有难,谁还肯倾囊相助?

——赏,不是给长生殿脸面,是给天下义士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勉身上,双手拢入袖中,语气放缓了半分,留足了台阶:

“陈大人、钱大人,诸位忧心银钱来路不明,自有道理。

可闲王殿下已然言明——有疑尽管核查。总不能因怕日后生变,便先把今日义举当作贼寇提防。”

“当贼防着”四字他咬得极慢,随即收回目光望向御座,语气陡然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