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宴会(2 / 2)

求怜 落杉画 1129 字 5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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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苍珩眸色一寒,“反了他们了,通敌的罪名扣上去,玄甲卫抄两家,余下的自然老实。”

“不可。”玉梦娇立刻按住他的手腕,“做买卖有做买卖的规矩,他们是商人,逐利而动,只要没通敌叛国,你拿刀去砍,往后谁还敢在大祁境内做大宗买卖?水浑了可以澄清,把水抽干了,鱼全死光,天下商市就彻底瘫了。”

祁苍珩挑眉看她,“那你打算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玉梦娇眼里闪过一丝明锐的光芒,“他们以为手里攥着江南三府的生丝就能卡咱们的脖子,却忘了随州和江夏的女工坊,早半年就按我的法子试种了早蚕,随州那批生丝后日就进京,成色比江南的还好,价钱还低两成。”

祁苍珩听得一怔,随即失笑,“你早就防着他们了?”

“不防着能行么?”玉梦娇靠进他怀里,轻叹了一声,“这世道就是这样,你穷的时候,旁人踩你;你手里有了进项,多的是眼红的人扑上来撕咬。以前只当女子在后宅不易,如今站在这一国之母的位子上,才明白前朝后市的凶险半点不比刀光剑影少,不过也无妨,路是人走出来的,既然规矩不合时宜,咱们就慢慢改。”

“依你。”祁苍珩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嗓音沉稳,“朕陪你一道去。”

“你去做什么?”玉梦娇推他,“前朝那么多折子,你跑出宫,苏大人和林大人又该抓瞎了。”

“让他们抓着去。”祁苍珩冷哼一声,“朕不在,他们还能忘了吃饭不成?你一个人出宫,朕不放心,换身衣裳,下午就走。”

未时刚过,一辆极不起眼的灰布青顶马车,从皇城侧门悄无声息地驶了出去。

马车里,祁苍珩穿了身玄色暗纹的窄袖长衫,头发用一根墨玉簪挽着,面容冷峻。玉梦娇则换了一袭水青色的襦裙,脸上脂粉未施,长发半挽,看起来倒像是个精明干练的富家掌柜娘子。

车轮辘辘,很快停在城南一条繁华的巷子口。

巷子深处挂着一块黑漆金字的大匾——“四方织造总局”。

玉梦娇带着祁苍珩刚迈进后堂,管事的晚晴便快步迎了上来,神色有些焦急,“娘子,您可算来了,徽商陈家和江东几家大商号的掌柜全在外厅坐着呢,嘴里咬死了江南大旱生丝减产,开春以来的头道生丝,每匹要加价三成才肯出货,否则连定金都退给咱们。”

玉梦娇步子未停,神色从容,“定金退了?他们舍得?”

“陈掌柜说了,哪怕按契书赔付两成的违约银子,他们也认了。”晚晴咬牙道,“摆明了是背后有人撑腰,仗着手头货多,故意抱团挤兑咱们。”

祁苍珩跟在后头,眉心已然压下一层寒意,脚下的步子带着惯常的杀气。

玉梦娇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悄悄捏了捏他的掌心。

男人会意,收敛了浑身煞气,退后半步,甘心做她身后不起眼的护卫。

挑帘进厅,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商贾正捧着茶盏谈笑风生。

见进来一个清丽淡雅的年轻女子,身后跟着个高大冷峻的随从,领头的陈掌柜只是掀了掀眼皮,并未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