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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位姑娘听闻此言,心底猛地升起一丝希望,悄悄抬了抬眼帘。
玉梦娇唇角微勾,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既然有这身本事,留在坤宁宫端茶递水,未免太屈才了些,京郊刚落成的济民女医馆,正缺通晓针砭和调理药膳的管事;北郊善堂里收容的数百名伤残老卒与孤寡妇孺,也正需通晓医理的人日夜照料。”
她目光落在两个姑娘身上,声音清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两位姑娘既然自幼心怀济世之念,想替朝廷分忧,那便极好。晚晴,去内务府取两份文书,将两位姑娘的名字录入太医院女医署,明日一早,由内官护送去京郊医馆当差,先历练两年。”
此话一出,两个娇滴滴的表姑娘险些当场瘫软过去。
她们自小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学的那点皮毛不过是富贵人家附庸风雅的玩艺儿,哪能真去碰那些又脏又臭的病患流民?
京郊善堂那是泥腿子扎堆的地方,去那里待上两年,莫说是攀附天家,就是连寻常贵胄的门第都进不去了!
南安侯老夫人面色如土,嘴唇哆嗦着:“娘娘……这……她们身子娇弱,怕是……怕是吃不得那份苦……”
“吃不得苦?”玉梦娇挑起眉梢,眼神渐渐泛起清冷,“本宫当年背着药篓在悬崖峭壁采药,手磨破了皮,脚踏烂了靴,方才换来一身活人医命的本事。老夫人送她们进宫时,满口称赞她们医德仁心,怎么如今一听要去救治受苦的黎民百姓,反倒身子娇弱起来了?”
老夫人噗通一声再次跪倒,满头珠翠撞在地上叮当作响:“娘娘恕罪!是老身糊涂!老身这就带她们回去闭门思过,往后再不敢胡言乱语了!”
玉梦娇冷淡地拂了拂衣袖:“免了,本宫念在南安侯当年在平定南滇时运送粮饷有些微功劳,不深究今日之事,但回去转告南安侯,把心思放在正途上,西郊大仓的陈粮若是再敢以次充好,谁也保不住他的顶戴。退下吧。”
“是……是!老身告退!多谢娘娘恩典!”
南安侯老夫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扯着两个早已吓哭的孙女,灰溜溜地退出了坤宁宫。
看着那几道狼狈逃窜的背影,沈棠忍不住啐了一口:“这算哪门子懂医道,比我们随州医馆里打杂的小学徒差远了。”
玉锦澈走上前,替玉梦娇添了半盏热茶,轻叹道:“姐姐这处置当真是绝妙,既没撕破脸面,又彻底绝了她们的非分之想,只是这年关将至,勋贵们蠢蠢欲动,怕是后头还有别的心思。”
“跳梁小丑罢了,何须在意。”玉梦娇神色自若,将桌上的果脯推给两个孩子,“只要咱们手里规矩立得正,任他们有千般算计,也翻不出风浪来。”
祁跃抓起一块蜜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表忠心:“娘,往后谁敢再往后宫塞人,我就拿弓箭把他们射出去!”
沈棠在一旁点头附和:“我拿木剑削他们!”
玉梦娇被逗得失笑,点了点祁跃的鼻尖:“行了,少在这儿逞能,赶紧带着沈棠去暖阁把太傅留的策论写完。”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打打闹闹地奔向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