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留下一份大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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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驰原把椅子拖到了桌边。

徐望川把铅盒里的小玻璃瓶推到陈恭澍面前。

“九龙药行提出来的,混进汤药,银针验不出。”

陈恭澍看了一眼,没有伸手。

天刚亮,后院灶房已经煮上豆浆,油条在竹篮里冒着热气。

徐望川把那只铅盒推到八仙桌中间,盒盖没有合严。

沈玉兰坐在窗下,拿小剪刀挑开他旧棉袍的领口,把最后一张印着加尔各答汇丰银行主印鉴的微缩胶片缝进衬布。

针线穿到一半,她把线头咬断,低头检查了一遍针脚。

赵二端着蓝边大碗喝豆浆,另一只手夹着小镊子,把空白通行护照的钢印一份份补齐。

豆浆喝到见底,他才抬头看了徐望川一眼。

白世维从门房取回最后一份抄收电报,递到徐望川手边。

“曾家岩天没亮发来的电报。戴老板要上海区原地转入地下,人员和钱一件都不许动。督察室的别动队已经到了上饶,浙赣线封了,查到撤离的人,按逃兵办。”

徐望川把电报折成窄条,贴到煤油灯上。

“他把上饶的路看住了,江面还没归他管。”

火舌舔过电报边角,纸灰落在桌面,赵二抬手挡了一下,免得灰沾到护照上。

徐望川等纸条烧尽,才看向桌边的人。

“玉兰、老白、驰原、赵二、小莺,今晚跟我上船。底金和三百名技术外勤一起走,南洋、印度两边的落脚处已经备好。”

沈玉兰手里的针停在棉袍领口,没有抬头。

徐望川把目光移到陈恭澍身上。

“你带八个人留下,曹家渡救济所和泰昌粮行做门面。船离岸以后,半年不发报,不接外线,枪也收起来。”

马驰原把碗放得太重,豆浆溅到桌面。

“川哥,我跟你出洋,让陈大哥留下?这安排我听不下去。卢湾的沟渠我闭着眼都能摸清,留守的活该我来。”

徐望川看他一眼。

“你留下,准备开道奇去撞出云号?”

马驰原张了张嘴,手里的油条停在半空。

徐望川把手按在桌角。

“涩谷这半个月扑了空,已经挨了处分。虹口公园那边换了德国测向天线,他带人守着高地,三天之内一定会再挖一遍电讯线。”

白世维摊开斜桥弄的排水图。

“自动发报机埋在退租石库门的排水管里,蓄电池和浮球都接好了。开春涨水,它会自己起报。雷管压在机匣”

他说着,把排水图往陈恭澍那边推了推。

徐望川从口袋里取出一把生了铜绿的小钥匙,放在图纸旁边。

“留在上海有活做。北四川路邮局三号死信箱,从没启用过。南京递过话的陈群,每月十五号会让人塞一张废电车票进去。”

陈恭澍拿起钥匙,翻过来查看编号。

“票背后写什么?”

“会有影佐和李士群的行程。你不必追他们,等他们觉得上海没人了,挑一处涵洞,把雷管送到他们车底下。”

陈恭澍握着钥匙,没有答话。

马驰原看了看铅盒,又看向排水图,油条从他手里掉到桌上。他把椅子往后拖了拖。

“留半年才动一次手?算了,我跟川哥走。让我守着水沟等雨,我能憋出病来。”

陈恭澍把钥匙和铅盒一块收进帆布包,端起桌上的茶壶,给徐望川倒满一杯热茶。

茶水溢到杯沿,他用袖口擦掉,随后把茶壶放回原处。